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见到墨倾站在橱柜面前,看着摆了一排的相册。他的视线扫过那排相册,眸光黯了黯。
一张张看完,墨倾忽而站直了身子,回过头,语调淡然地询问宋一源:“井宿一开始的猜测,没有错吧?”
宋一源眉眼渐渐笼了层凝重。
“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墨倾撤开两步,跟他洒脱地摆了下手,随后转身直接走向玄关。
宋一源沉默地看着墨倾离开,没有动,良久,他才像是从某种沉重的情绪里脱身出来,陷入难以言明的悲怆之中。
他近乎虚脱地坐在沙发上。
小他半岁的弟弟,同父异母的弟弟……
时光太久远了,直至井宿提及时,他才忽然想起,在他少时展露出西医天分时,宋江河曾天真烂漫地跟他说——以后要当个中医,跟他中西合璧。
可他的光芒遮住了宋江河。
他把宋江河的理想当做戏言,从未真正放在心里。而宋江河在得到“你超越不了你哥的,放弃吧”的嘲笑后,不再在任何场合谈中医。
未料……
他从未放弃过。
*
离开宋一源家后,墨倾没有急着回江家,而是在外面晃悠了一圈,直到夜很深后,才坐上最后一趟地铁回去。
这次进去,她没惊扰任何人,翻墙上了二楼。
她的一切动作都悄无声息。
然而,却被一直伫立在窗前的一抹身影,看在了眼里。
……
第二天是周末,墨倾又是清早就出了门,连早起做早餐的陈嫂,都只来得及跟她打了个照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