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开家世来说,其实顾修远也没有比沈晚好到哪里去。
反正他们都是没妈的孩子。
唯一的区别就是,顾家有钱有势,沈家一贫如洗,还有沈万山那个填不满无底洞。
沈晚看向车窗外的头,没有力气再转到顾修远的方向,“放心吧,我不会在老爷子面前提孩子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就行。”顾修远的语气有些放松。
在面对所有事情的时候,沈晚都可以处理得很理性,从小的生活环境,就决定了她做事是趋利避害的。
可是再理性的人,也是会痛的。
她现在说的每句话,其实都是在和顾修远做着隐晦的告别。
当然顾修远永远也不会懂,沈晚对他的小心翼翼。
一直到家,沈晚也没有再和顾修远讲一句。
爱了十年顾修远,突然有一天沈晚意识到,他们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可能,那是摧心剖肝的疼。
但有些疼痛是没有办法,分享给别人听的,只有自己找个无人的角落,慢慢疗伤。
到了家顾修远把外套一脱,随身扔在了沙发上,然后窝在沙发里开始看起了晚间新闻。
沈晚无奈地摇摇头,回到卧室洗了澡之后就直接躺下了。
因为沈晚有很严重的洁癖,他们屋子里的味道和大多数人家里还是不一样,没有温馨的香氛气息,甚至连人味儿都没有,只有浓烈的和医院差不多的消毒水味道。
好在顾修远也是中度洁癖患者,不然沈晚这个习惯,还真是没有几个人受得了。
只是这样的味道太过清冷,尤其是沈晚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,就感觉和躺在太平间差不多。
沈晚有一些迷迷糊糊的时候,躺着的床陷下去了一些,然后就有一具带着热气的躯体贴了上来。
顾修远的手从身后伸到沈晚的前面,然后用手掌盖在她的腹部,嗓音低沉,“睡着了?”
“恩……”沈晚其实根本没睡着,只是不太想和他讲话,嘴里小声的呢喃着。
沈晚体质偏寒,常年冰手冰脚的。往常她习惯在顾修远的身上取暖,所以习惯性地朝着他怀里靠近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