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故作惊讶,“不是我爹提出退婚,皇上念旧情不同意么?”
长公主笑的意味深长,“这事若落到其他皇子身上,或许还有回旋余地,但萧君郡可是储君,将来要继承帝位的,他的身份地位绝不允许有位名声受损的正室。
即使他不介意,皇室宗亲这关过不了,更别提那些顽固朝臣,皇帝的深明大义都是给别人看的。”
“如此一来,沈家无缘皇亲国戚了?”
“都是千年的狐狸,太子妃的位置落空,可是争其他的位置,私下勾勾缠缠吊着,只要能扶太子上位,到时便可论功行赏。”
长公主面露讥讽,“先是在家寻死觅活,后又跪在太子府外要求退婚,心眼比马蜂窝还多。”
沈宁在心里冷笑,女主倒是擅长道德绑架,想以苦肉计博男主同情怜爱,那也得老天爷给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“阿宁,有贺禄这个前车之鉴,你可得注意点。”长公主提醒道:“晋王身份不比以前,他已经成为众皇子的威胁,而且屡次出手无法藏拙,若有腌臜之人利用同样手段,你就麻烦了。
“谢长公主关心。”最近她发现暗卫踪影了,估计是萧惟璟安排的贴身保护,“贺禄胆大包天,不知有何下场?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长公主语出惊人,“昨晚被皇帝赐了鸩酒。”
光死贺禄不足以平帝王怒,贺家当年拥立皇帝,如今树大根深有干政之嫌,宫里那位又岂会放过打压的机会。
沈宁感慨,两家斗得你死我活,敢情皇帝坐收渔翁之利。
……
长公主一语成谶,贺禄被赐死后,皇帝以贺家管教不善为由,将贺家由侯爵降为子爵。
皇后惊厥,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,奈何皇帝无动于衷。
禁足的萧君郡既痛恨贺禄,又心疼沈柔跪在外头求退婚。
他深爱沈柔已久,又怎么会同意退婚,太子妃的位置就是为她而留的。
然而,他说了不算。
沈怀仁当着众朝臣的面,第三次跪求取消婚事。
皇帝百般无奈,最终同意退婚,为了补偿沈家还给沈恒之擢升一级,同时答应会给沈柔再寻门妥善的亲事,还有不少御赐之物,可算给沈家给足了面子。
消息一传出,不少权贵之家纷纷关起门骂娘,希望皇帝别太黑心,千万别把失了名节的沈柔赐婚给自家尚未婚配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