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夜想,唐诗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,经历那么多磨难,却始终无法靠岸。
唐诗把自己抱起来,陷入一种抑郁的情绪里,就如同回到了过去的监狱里一般,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瘦弱的身躯让人觉得不忍,她抱住自己,轻声呢喃着,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”
不会出事了,她不会再有事了……
她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的伤害了。
唐诗就这么把自己包成了一个茧,到了后来甚至拒绝任何人进入她的内心。
薄夜觉得唐诗这样的心理状态很危险,怕她抑郁,更怕她自我伤害,于是找人暗地里给她做催眠解压,可是……没有任何用处。
唐
诗的内心像是一块冰冷的时候,在遭遇了那么多打磨之后坚硬得像是一块铁。
一块毫无生机,没有任何反应的钢铁。
曾经的她,恨的时候也是带着情绪的,可是现在的她却更像是一个小孩子,逃避,害怕,躲藏,拼命想把自己变不见,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息。
没有人,是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。
甚至,包括她自己。
江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因为他们的精神思维失去了正常的功能,因为他们的心病了。他们和这个世界就此脱节,仿佛和我们隔了一层透明的,却巨大的屏障。所有的情绪无法传达,他们只能感受悲伤,日复一日地悲伤。”
薄夜再有次给唐诗吃了安眠药看她睡着之后进入江凌的办公室,江凌照例压力大抽起了烟,随后道,“事情很棘手。”
薄夜如遭雷劈立在原地,所有的罪孽追溯源头,原罪都是他。
也就是说,她很可能从此就这么抑郁自闭,把自己的心关起来,不让任何人进来。
“她对这个世界很失望,所以身体在本能地防御,也就是所谓的保护她。”
薄夜有些焦急,可是江凌的回答让他的心一下子冷了。<script>s1;</script>
江凌把手里的烟按灭了,“不让她记起来,不让她和别人对话,不让她和任何人有联系,这样,就是最基本的防御姿态。”
他是原罪,彻底摧毁唐诗的原罪。
“那么……”江凌看见了薄夜眼里如同慢镜头回放一般,整个世界正在慢慢崩塌的壮烈,他觉得有些不忍,便轻声道,“她就会陷入一种随时随地都可以去死的状态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