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又没有御史们“风闻言事”的特权,所以除非证据确凿,否则不会轻易采取行动。
莫非我家私贩军粮的事情败露了?
“带头的是哪一位?”
“那人自称大理司直梁敬真。”小人答道。
果然!
鱼俱罗霍然而起,终于知道出大事了。
大理寺的“司直”一职,专掌出使推覆,参议疑案。
对方直接上门,说明已经掌握了他的罪证!
“快,快派死士堵在大门!实在挡不住,就说容我更衣再相见!”
鱼俱罗匆忙吩咐一声,直接抄起银枪,往后院偏门跑去。
至于这大半年来从各处搜刮来到财宝,却是顾不上收拾了。
大理寺出动,说明至尊已经有了旨意,还是逃命要紧。
只是他刚刚推开后院小门,便见一名身穿绛紫色官袍的男人带着一大群精甲侍卫守候在此地。
“罪将鱼俱罗,还不快快束手就擒!”
紫袍官员一手托着官印,厉声暴喝,属于邢官的威严森罗气象扑面而来。
虽然只是堪堪接近外景圆满的程度,但配合这身官袍,还有上百精锐甲士,仍旧震得鱼俱罗不敢轻易动弹。
因为他虽然可以强杀眼前此人,可对方奉旨查案,自己躲得了一时,还能躲一世不成?
就算自己躲得了一世,但家人族人,又如何安身?
“想必足下就是梁司直了。”鱼俱罗抱了抱拳,尽力平复心绪,“本将奉诏南征,与左屯卫大将军各自驻守一方,不可轻易调动。事关军机,还请梁司直容本将先见过吐大将军,再议后事。”
眼下能够保他一命的,也只剩休戚与共的吐万绪了。
哪知紫袍官员,也即梁敬真似乎早有预料,轻蔑道:“罪人吐万绪因延误军机,已经被至尊削职为民,鱼将军还是别再指望他能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