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没有挽留,也不想听他召回东林贤达的意见。
黄士俊满腔抱负不得实现,郁郁南下。因为要走运河,恰好经过夏国境内。
看了沿岸富足安宁的景象,黄士俊大为惊奇,干脆下了船,在山东各地游历起来。
到济南之前,他其实已经走过很多地方了。
而走的越多、看到越多,对于夏国的强盛也就感受到越深。
虽然自幼可在骨子里的忠义思想让他还对大明留恋不已,但黄士俊不得不承认,未来能够取天下者,非夏国莫属。
他也没有想过要拜见左梦庚。
素无瓜葛,左梦庚未必会见他。
结果巧之又巧,他亲眼见证了历史上第一桩基于法律的离婚桉,又亲眼观看了左梦庚的审桉过程。
他的心中实在有太多的好奇,便提出了拜见。
“子曰,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。殿下为女子张目,行平等之举,不怕乾坤颠倒,秩序崩塌,世间大乱吗?”
对于这种极为传统的疑问,左梦庚锋芒毕露。
“孔夫子说的话,也未必全对。时代不同,环境不同,自然要有所变通。最起码现如今在夏国,男女平等之理让整个民间都焕然一新,朝气蓬勃,实为善政也。”
黄士俊瞠目结舌,头脑一片空白。
他本来准备了许许多多的辩词,打算和左梦庚深入探讨一番。
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,左梦庚上来第一句就否决了孔子的无上权威。
他们这些传统士大夫与人辩论的时候,素来都是“子曰”“至圣先师言”挂在嘴边的。
只要引用了孔夫子的话,那就必然占据主动。
现在碰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,竟然连孔子都否认了,那还怎么玩?
“据闻殿下的老师乃刘念台,此人亦是当世大儒。难道殿下连老师也不认吗?”
“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。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。我与念台公如此,想来与孔夫子亦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