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不到你这家伙,还有些急智。”
码头那边,左梦庚可不知道张好古带着徐若琳玩妖蛾子去了。他的视野,注意到了一个地方。
“念台公,您看,是冯纶。”
就在码头的对面,钞关衙门的门口,一面照壁之下,冯纶正默默地端坐在那里。
河对面的沸反盈天似乎和他处于两个世界。
冯纶就那么一个人,孤零零地坐着,在这寒冷的冬日显得十分奇怪。
临清钞关,原本归户部直辖,设有主事等官员。但万历以后,皇帝派了税监,总揽税收大权。
户部失去了对钞关的控制,干脆也不派人来受气了。
可以说,钞关码头就是冯纶的老巢。
今时今日,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
也是来慕名看钱谦益的?
这是不可能的。
他一个阉党中人,恨不得将东林党杀光,岂会来此捧场?
他一个镇守太监,也断没有蹲墙根晒太阳的道理啊。
再说了,如今局面,冯纶不是应该想着怎么活命才对吗?
他哪来的闲情逸致?
“莫去管他,秋后蚂蚱,垂死挣扎罢了。”
侯恂却很随意,只是看了一眼,便不在乎了。
左梦庚却静不下心来,隐隐间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。
但他对冯纶了解有限,实在想不出哪里蹊跷。
身为一个军人的本能,让他观察四周,只看到今日之码头和往常一样,岸上行人如织,水里舟船穿梭,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