壕沟在后营阵列前三十米处,到了这个距离,两边已经清晰可闻了。
后金的火铳兵也开始射击,滚滚浓烟之下,后营的伤亡开始激增。
后金的火铳兵后是弓箭手,对无甲的后营兵造成的伤害更大。
左荣压阵,第一大队寸步不让,就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和后金重甲步兵对射。
当人肉盾牌没了之后,后金重甲步兵的防御在火帽枪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。
两支中华大地上的军队,愣是打出了百年后欧洲战场上排队枪毙的效果。
然而这样的对射下,后金兵完全不是对手。
他们的火铳打出一轮,后营的火帽枪已经完成三到四轮的齐射了。
三十多米的距离,根本不用考虑准度的问题,子弹打出去就会有伤亡。
可面对这种情况,左梦庚非常不满意。
“栗香筑在干什么?”
明明吩咐过的,火炮大队要给步兵提供火力支援。可如今却没有一发炮弹落到后金步兵方阵里。
恼火之下,左梦庚拿起望远镜向沙河东岸看去。
刚看了一眼,镜子前突然黑了。
左梦庚一惊,拿开镜子后才发现,西边的太阳落山了,大地陡然暗了下来。
今儿是十三,皎洁圆润的明月高高挂在空中,为大地铺洒上了一层银光。
流淌的沙河经过月光的浸润,愈发的闪闪生辉,哗啦啦的流水声,似乎在为这场血战演奏着杀戮进行曲。
左梦庚抓住一个传令兵,吩咐道:“你过河去告诉栗香筑,不要管鞑子的炮兵,只注意对付步兵和后续的骑兵。”
传令兵立刻通过浮桥,跑到了栗香筑的面前。
当他把左梦庚的命令传达后,栗香筑的脸色青红皂白,羞愧的都要抬不起头来。
明明左梦庚告诉过他的,在战场上要绝对冷静。可是他却在盛怒之下,和后金的炮兵较上劲了,导致本方步兵缺少了火力支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