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雅晴火冒三丈,喝道:“你等可知,那左梦庚已回山东?不出旬月,他必统兵杀来。不攻占登莱,夺取火器军资,你等皆要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奈何其他首领根本就没有和左梦庚交过手,并不知道左梦庚的厉害,对徐雅晴的话也是左耳听、右耳冒。
看到这一幕,徐雅晴的眼神不免微妙起来。
登州白莲教,隐隐有失控的迹象。
想想也是,以前大家都尊奉她的号令,那是因为有徐鸿儒的名份在。而且她手段高超,令人畏惧。
但起事以来,各地白莲教都裹挟了大量乱民,少则几千,多则数万。
手头有了力量,这些首领们又岂会在乎她一个光杆司令?
究其原因,还是在于东昌府的那场大败。
一想到后营火枪齐发、枪炮轰鸣的场景,徐雅晴就不禁打了一个哆嗦,心底的恐惧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。
最近这些时日,她一直都在做噩梦。
梦里后营的恐怖和左梦庚的话来回翻滚,仿佛她真的会被乱马踩死一般。
只要想到左梦庚随时都会杀来,徐雅晴立刻坚定了念头。
“无论如何,都不能困守此地。传我号令,全军北上,先攻莱阳,再攻莱西。十日之内,必须拿下招远,不信他张可大不出来决战。”
底下众首领面面相觑,可又无可奈何,不得不散去收拢军伍。
“圣姑,李孟明、董大成心怀不轨。咱们留在此处,只怕……”
登州城的那个侍女依旧留在徐雅晴身边,不无担心地道。
徐雅晴呵呵冷笑,胸有成竹。
“他们就算有狼子野心,暂时也不敢发动。只要攻下莱阳、莱西、招远三县,他们就翻不出风浪来。”
徐雅晴在东昌府丢了自己的人马,便一路东逃。
本来是打算督促登州白莲教部速战速决,既然发现李孟明、董大成等人心怀二意,她决定先下手为强。
她和她父亲徐鸿儒比,最缺的东西就是威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