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从所未有的绝望之感。
即便之前匍匐在黄台吉的面前叩首称臣,都没有让他如此慌乱。
再没有任何一个君王,能够在面对他的子民反抗时,还能够无动于衷。
李倧仿佛看到朝鲜八道遍地封烟,无数愤怒至极的平民百姓挥舞着刀叉,冲进了他的王宫,将他戳成了血肉葫芦。
朝堂之上,早已风云变色。
金鎏连爬了好几步,欺上前来,痛心疾首。
“殿下,如今朝鲜蒙难、国君受辱,方致野心之辈妄图做换天之举。当此危难之秋,如不行霹雳手段震慑人心,则国家危矣。”
又有许多官员纷纷发声,无一例外,全都是催促李倧立刻发兵讨伐叛逆。
而这些人,毫无意外全都是主和派。
他们和斥和派斗了很多年,因为李倧的偏袒,始终不分胜负。而这一次斥和派竟然做出了叛乱之举,立刻让主和派意识到,独霸朝堂的机会到来了。
众臣当中,唯独崔鸣吉还算冷静。
“殿下,金尚宪等人已经有了夏国的支持,其背后的力量不容小觑。还请殿下妥善筹划,一切以保全国家为首要。”
李倧扬着手中的檄文,又一次展露了暴戾的一面。
“逆臣贼子,口口声声反对孤的苦心,转过头来却又拜叛逆为尊。狼子野心,口是心非,无君无父,何以称之为人?”
听着李倧的恶毒评价,主和派的官员们全都大喜过望。
他们都知道,从今天开始,朝堂之上再也没有斥和派的立足之地了。
李倧看向李时白。
“庆尚道的军队果然全都反叛了?”
李时白不敢怠慢。
“臣跟随吏判大人一路追击,原本可以将金尚宪等逆贼擒拿。只是其身边足足有六千大军护卫,还有许多无知百姓喊打喊杀。臣等忧虑殿下尚不知晓真实情况,方才没有拼死力战,只为赶回来禀告。”
他的推脱之言,令众人鄙视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