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上看的。”华十二说得自然：“等以后带你们去图书馆，那里什么书都有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，他们还不知道图书馆是什么模样，但鹏飞哥说的话，总是没错的。
大人们的态度更微妙些。
先是巷子里的女人们聚过来听评弹，苏州女人骨子里就爱这咿咿呀呀的调子。
黄玲和宋莹挨着坐在小板凳上，手里织着毛线，耳朵听着《白蛇传》，偶尔相视一笑，那种属于姑苏水乡的柔软，就在吴侬软语里悄悄流淌。
后来不知怎的，华十二‘为护母动刀’的事传进了巷子里。
话传得走了样，有的说华十二举着菜刀追了小舅舅半条街，有的说他眼睛都没眨就把收音机劈成了两半。
总之，巷子里的大人们再看这个贵州来的孩子，眼神里就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不过不是厌恶，更像是某种谨慎的打量。
吴姗姗有一次偷偷问庄筱婷：“筱婷，鹏飞哥真那么凶吗？”
庄筱婷眨巴着眼睛，很认真地想了想：“鹏飞哥不凶，他是为了保护姑姑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可孩子们之间到底不一样了。
以前叫‘鹏飞哥’，是佩服他弹珠打得好、毽子踢得花，现在叫‘鹏飞哥’，那声音里就多了点小心翼翼的敬畏。
连最皮的林栋哲，在华十二面前都规矩了不少。
只是吴姗姗有些不一样，总爱和庄筱婷打听华十二的事情。
这些变化，华十二看在眼里，也懒得理会，怕他也好，敬他也好，他都不甚在意，只是各有应对的态度而已。
黄玲的贫血好些了，脸色渐渐有了红润，可华十二知道，光靠每顿那点清汤寡水不够。
舅舅舅妈看得紧，鱼不能常抓，这天华十二借口出去找人下棋，结果坐了一个小时公交车去了木渎镇，在灵岩山脚下抓了两只兔子回来。
等回到小院，就把庄、林两家都给惊到了。
庄超英一问才知道华十二这一趟跑了十几公里，气得好悬要动手抽他一顿，却让黄玲给拦了下来。
“超英！你干什么！”
“我干什么？我问问他干什么！”庄超英气得脸红脖子粗：“十几里地，他一个人就敢坐车去，还敢进山，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