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十二见此才大笑道：
“好了，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，但是我说的话却没错，你要记住以后做生意要保持警惕心才行，走吧咱们去供销社一趟，边走边说！”
供销社是栋三层的老楼，灰扑扑的外墙，木框玻璃窗。
一楼是卖副食百货的，这会儿刚开门，售货员正在擦柜台，空气里混杂着肥皂、煤油和干货的味道，那是七十年代末特有的商业气息。
华十二问过路之后，带着李一鸣直接上二楼，楼梯是木板的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二楼是办公室，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尽头那间门开着条缝。
华十二在主任办公室门口停下，示意李一鸣敲门。
李一鸣深吸一口气，敲了三下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推门进去，办公室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梳着三七分头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正低头看文件。见他们进来，抬起头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李一鸣身上。
“你们是”
“张主任您好。”李一鸣上前一步，把介绍信递过去：“我们是鹏城电子厂的，想跟您谈个合作。”
张主任接过信，推了推眼镜，仔细看了两遍。信纸是正规的单位信笺，红头公章盖得端端正正，内容写的是：
“关于在苏州地区设立电子表销售试点的申请”。
他把信放下，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：“你们这不合规矩啊。供销社有供销社的流程，哪能随便设试点？”
李一鸣有些紧张，但还是按照来的路上，华十二交给他的话说道：
“张主任，今年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印发了《关于扩大基层供销社自主权试点的意见》，允许试点单位扩大业务经营自主权，如选择经营方式、购销渠道等等！”
“您老能不知道这些么，您就别老考验我们这些年轻人了！”
张主任有些意外：“你这个小同志倒是把政策打听的很清楚啊！”
李一鸣拿出一块电子表放在放在桌子上，朝张主任的方向推了一下。
张主任冷着脸道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