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刚才那小子有句话我听着不太对劲。”
“哪句不对劲?”
“您问他要是被帽子逮到该怎么做,他说他连关公都不拜,当然知道怎么做了。这话我越想越觉得话里有话。”
郑潮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咂摸了几遍,猛地瞪圆了眼:
“卧槽.咱们出来混的,拜关公讲义气。这小子说他连关公都不拜,那不就是不讲义气?被抓了准他妈出卖咱们!”
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两下,随即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被风雨搅得断断续续:
“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?不过老子棋高一着,今天就要他的命。他想不讲义气?没他妈机会了。”
货车上,雨刷来回刮着挡风玻璃,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。
华十二把着方向盘,粉仔缩在后排,花仔坐在副驾。
这两个人从上车起就闷不吭声,眼神阴沉沉的,好像车厢里正在酝酿一层无形的低压。
华十二单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角,等了片刻见这俩仍旧一动不动,张嘴就骂:
“卧槽泥马的,这么没眼力见啊?没看我正开车呢?给我点烟!”
花仔被骂得血气往头顶一冲,脱口而出:
“你骂谁?你他妈再说一遍.”
话还没说完,华十二已经反手扇了过去。
花仔眼前像被人拉灭了灯,脑袋嗡的一声,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华十二一把按住后脑,照着中控台咣咣往下磕。
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仪表盘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往下落。
后排的粉仔终于反应过来,慌忙前探着身子去拦:
“别打别打,运货要紧”
“说他没说你是吧!”
华十二头也不回,反手就是一肘,精准地撞在粉仔的鼻梁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