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交给雷德男爵的信,西蒙还清晰地记得当时在伊赛尔男爵的宴会上,初出茅庐的自己以极为便宜的价格出售给了他一辆投石车。
雷德男爵是个慷慨,热情,仗义的真性情男人,那天晚上在宴会后的舞会上,喝醉酒的他居然还说要把他的女儿许配给西蒙,这可让当时的西蒙受宠若惊。
毕竟是酒后乱言,但无论如何,那天自己和雷德男爵成为了朋友,相处得还是挺愉快的,优惠点出售鱼油这点小事,在他那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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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,村庄里所有的生产都停下了。西蒙将所有的人力物力集中在西墙的角楼上,力求要将投石机角楼在自己随时可能到来的出征前建好。
村民们也知道这个角楼建好后他们的安全无疑又多了一层保障,于是干起活来也格外地卖力。
这天上午,在村中央开了好几天集市的商队不再兜售物品了。商人们纷纷收拾着行囊,整理着粮草,准备再次上路。
“西蒙老爷,我本来想作为商队护卫,跟着这队商队一起离开,”培迪来到了西蒙面前,红着脸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,“但是我问了问布鲁恩先生才知道,他们接下来要去西边的西法兰克王国,经过亚眠城,最后到达巴黎。”
“这就是说,如果你跟着他们,你就相当于自投罗网,又回到那片伤心的地方。”西蒙简直是哭笑不得,同情地看着可怜的培迪。
“没错老爷,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,不排除他们已经放弃了追捕我的计划,但我还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。那些整天无所事事蛰伏在城里的探子就和狐狸一样狡猾,敏锐。”培迪说完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就跟着我一起出征上洛林吧,”西蒙说着,拍了拍培迪的肩膀,“或许你还可以弄到许多战利品,比如,一整套真正属于你自己的重甲!”
现在培迪身上的锁子甲,还是上次西蒙击杀了林顿爵士后得来暂借给培迪的。如果培迪要跟着商队走的话,他又得回到一件轻甲闯天下的状态,风险实在是太大了。
“好吧老爷,”培迪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,“战争无疑是发财的最好时机,但也无处不充斥着危险。希望上帝能够保佑我一如既往的幸运。”
培迪前脚刚走,拿着记录税款羊皮纸的詹姆斯神父便一脸兴奋地找上了西蒙。
“西蒙阁下,商队要走了,我们收到的税款也总算是统计完了,您要听听具体的数额吗?”詹姆斯神父像是揣宝贝一样紧紧地攥着那卷羊皮纸。西蒙注意到,他的指头上粘满了乌黑的墨汁。
“好啊,和我讲讲吧!”西蒙来了兴趣,迅速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这次从商队这收到了折合八枚德涅尔银币的税款,一袋羊毛,十枚鸡蛋,半袋面粉,一蒲式耳的大麦,两蒲式耳的燕麦,两根结实的绳索,一卷兔皮,一小布袋黑面包……”
在这个经济处于缓慢复苏状态下的黑暗时代,村民们持有的钱币很少,更多的是用以物易物这种原始的方法交易,所以,西蒙才会收到这么多用物资充当的税。
至于商队中留在弗尔徳村当医师的药剂师阿瑟罗,现在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战争的气味,他可有的忙活了。
在征求了小克莱因的同意后,西蒙暂时将他在村里那间没有人居住的房子用来给阿瑟罗居住。
阿瑟罗倒是挺会捣鼓的,他将布鲁恩送给他的炼金工具一一摆放在了小克莱因家的灶台上。不得不说,这一摆之后,马上便有了炼金台的感觉,可惜的是少了风箱和水,红酒,油,烈酒这四种底料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