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愈发感觉脸上无光,便站出来说道:“我等身受皇恩,自当竭力报效,别说老夫是你的上官,就算你唐行古的身份远比我高,可是,只要你说了错话,做了错事,我等亦会出言驳斥!”
唐行古却反问道:“王大人,您是都察院的右都御史,怎么还关心起了户部的事?”
“你……”
王文顿时一张老脸通红,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唐行古继续说道:“既然诸位如此深明大义,王大人又如此关心户部,那眼下钱粮短缺的局面,诸位有何高见?”
此言一出,乱哄哄的局面开始变得安静下来。
要说给自己搞钱还行,给朝廷搞钱,那是户部的事啊,跟我们有啥关系?
王文立刻反驳道:“我等讨论的是祖制不可违,钱粮之事?”
“王大人张口祖制,闭口成法,在下倒想问问,在场的诸位当真都是遵循祖制在行事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王文立刻回道:“我等在朝为臣,自当遵循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!”
唐行古脸色露出一抹笑意,说道:“当初太祖皇帝最恨贪官,曾立下规矩,但凡有官员贪污六十两银子以上者,剥皮充草!既然诸位如此拥护太祖成法,自然都清廉得很,一定不会有问题了。不如让锦衣卫去诸位家里看看,想必诸位不会反对吧?”
王文脸色发白,却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应对。
他现在想的是,万一皇上受到启发,真的让锦衣卫去搜查,那可就说不清了!
不仅仅是王文,其他人都用愤恨而惶恐的目光看向了唐行古。
在这些人眼中,对自己有利的祖制才叫祖制,像贪污六十两便剥皮充草这种,早就该废弃了!
唐行古这招真狠啊,你们不是喜欢谈祖制吗,那好,咱谈谈贪污的事。
趁此机会,朱祁镇突然问道:“各位爱卿,这海禁到底能不能开,这成规到底该不该守?”
众人却纷纷沉默了,很明显,皇上给出的是选择题,要么同意开海,你遂我愿,我也不难为你,要么你就硬扛到底,到时候别怪我找你麻烦!
奉天殿上,争论了一上午的局面突然就这么僵住了。
首辅曹鼐站出来,说道:“我朝海禁已有百余年,无论是否废除,都必须经过六部九卿详尽论证,不能急于一时,因此,臣建议将此事暂时搁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