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身在雨林中,周遭衣难蔽体的土著们围绕巨大雕像跪拜,口呼一串数字:2012。
一会又是牧羊女,静静听着一个僧人的教诲,后者坐于菩提树下。
一时又见头顶法冠,饰巾垂肩,圣带、长白衣、主祭服,将皇冠小心翼翼地安在自己头上,不尽尊崇地称呼他:罗马人的皇帝,而朝堂的群臣高呼法兰克的王。
.......
他如走马观花般去经历自己所知的历史,不知其数。
晨伊不知还要走多久,还要经历多少历史。
蓝色星球逆时针在转,在往过去转。
一转、两转、
成千上万转。
那熟悉的白色覆盖双眸。
晨伊平静地接受着灵魂下坠。
良久。
睁开眼,他什么也没看见。
四面八方,浸没于无尽又粘稠的漆黑内,难以挣扎,无法挣扎。
晨伊觉得很挤,手脚难以松开。
漆黑似乎是种粘胶,黏稠又挤压,让人心烦。
使出吃奶的力气,晨伊撑开双手,试着推动那漆黑一片。
恍然间,晨伊发觉,自己的双腿与双手,将脚下所站着之地与头顶的漆黑,一并缓缓分开。
漆黑,仍是无边无际的漆黑,没有一丝一毫情感,绝对理性的黑暗。
深渊这词语竟不足以同它类比。
不含任何杂质的黑暗,仿佛随处都是黏稠的黑洞,深沉幽邃,黝黑而阴沉,没有风、没有动静,唯有静默而孤独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