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睁开眼,转过脸,凝视着落入病房的阳光。
烛台放在他左手侧。
他胸口的野兽虚弱无比,站了起来,紧绷着身体,那是没有药物可以缓解的。
“或许我该出去。”这些天他一直待在病房里。
“不,不是或许。”男人自言自语,“我该出去,一个人走走。”
不知是怎样的心情,或许是想再见一眼艾兰必因城邦国究竟如何了,男人挪过身,将仅剩的一只腿放到地上。
刚一站起,男人便险些摔倒。
“差点忘了自己断了条腿。”男人自嘲地,苦涩笑道。
他把那根烛台拿好,系在腰间,拣起床边那根拐杖,那是仆人们放在这里的,为了方便扶着男人出门走走,晒晒太阳。
这个曾独自穿越荒漠的人,此刻不得不拄起拐杖。
男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,探出眼睛朝走廊四下张望。
就好像小时候偷面包,事先做好观察一样。
走廊上没有人,男人稍稍舒了口气,他一手撑着拐杖,弯下身,蹑手蹑脚地行走。
一路上,男人躲着打扫的仆人们,窜梭在一根根廊柱后,直到他来到杂物房,十分勉强地翻过窗,所幸没有弄出声响。
男人的脚踩到了草地上。
“跟以前东躲xz一样。”男人的口味稍有怀念,他知道自己还未彻底丧去偷东西的天赋。
男人拄着拐杖,一步接一步地离开给他休养的宅邸,往着街道上去。
这里是艾兰必因城邦国的后方,也是他走出沙漠后,来到的市镇。
他曾带着酒馆里,颓丧的士卒们,走上街道游行呐喊。
尽管这记忆并不遥远,可男人还是不禁有些怅然。
这时,教堂响起庄重的钟声,在空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