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理性告诉自己,有时候作秀是不可避免的,在他决定和官方打交道之后,情况更是如此。
人心是很奇怪的东西。
如果赵靖川仗着与徐云书相熟,稍微表现出一丁点熟识之后的怠慢,落在有心人的眼里,就会酝酿出别样的风波来。
徐云书不喜欢这种感觉,不过仍旧配合了表演。
治安所里的人员虽然如临大敌,但赵靖川的表演仍在继续。
他状做不经意地瞥视被团团围住的彭呈仁,轻轻挥手。
“陈治安官,带他去录口供。”
“是!”
跟随被俘人员一同回来的陈鸿晖兴奋敬礼。
拜徐云书所赐,梦境附身者的参战让抓捕事宜变得十分顺利,他们没有任何人员伤亡。
这让陈鸿晖心中对徐云书的感激更甚。
不过在这样的场合,陈治安官无法插嘴说话,干脆利落地带着彭呈仁进入治安所的大楼内。
徐云书冷眼观瞧,整个过程中,这个犯下杀人罪的梦境附身者没有任何表态,既没有喊冤,也没有愤怒,脸上平静得好像无风的湖面一样。
这发现让他不由得大皱眉头。
被寄生虫感染的人应该像郭小洁和汪敏学那样,成为极端情绪的俘虏,被感性驱使着做出种种错事。
如今,梦境森林里,那只巨大蜗牛几乎集齐所有的寄生虫于体内,按理来说,这个现实中的人不应该如此平静才对。
是哪里出了问题吗?
在彭呈仁被带入治安所大楼前,这个穿职员制服的年轻人突然抬头,扫视了一眼同样年轻的徐云书,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来,随即消失。
这微笑极其隐蔽,如果不是徐云书观察力惊人,很有可能将这表情错过。
看到这一幕的徐云书心中微顿。
不等他思考,赵靖川已然拍着徐云书的背,热情带领他往办公室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