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怪了。”贝伦加尔开始低头用小刀切自己眼前的肉,“能够一下子给出这么多物资的,怎么着都是一方豪强了。利古里亚共和国的豪族我基本上都认识,可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啊?”
“那可不,做生意就是这样,利润越大,风险就越大。一个豪族倾家荡产,就是那么一个念头的事情;同样的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一夜暴富,也就是那么一个念头的事。我的生意近几年才红火起来,将军你不认识我,那可太正常了。”
“你给我的那份‘礼单’我看了,”贝伦加尔微微把眼皮往上一抬,“说实话,这么大的数额,你拿一半送给巴塞勒斯,剩下的换成钱上下打点一下,去偏远地区当个总督、将军啊什么的完全不成问题。你想不开,要来我禁卫军这里干什么?”
“我们是利古里亚人,在七丘帝国没点人脉,哪能当好总督、将军哦。”那富商说道,“倒不如在禁卫军里踏踏实实地工作、立一点战功,将军你再关照一下、多提点一下,这样要实在的多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贝伦加尔笑了一声,将切好的肉用小刀插着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。可是猛然之间,他忽地提起那把小刀,照着那富商的面门就抛了过去!
小刀贴着富商的头皮飞了出去,可那富商依旧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不仅没有害怕、甚至连闪都没闪一下。
“果然,你不是一名商人。”贝伦加尔的目光严厉地逼视着他,“你知道这个数额的物资意味着什么吗?支撑禁卫军作战一年的物资,要换成金币去找雇佣兵,足够在利古里亚共和国内部发动一场政变!你用这样的数额,来我这里换一名普通的军官当?”
“果然,这种数量的物资,说是商人资助的,还是太勉强了吗?”
那富商不动声色地从餐桌上把他的那把小刀拿了起来,放在手里灵活地转动着。
“那我也就不装模作样了。直说了吧,我不是什么商人,而是一名雇佣兵。礼单上的那笔物资,是我们老板赏给你的。至于想放个人进禁卫军,那是顺带的,其目的,当然是为了安插个眼线,给我们老板传递消息了。”
“你们的老板是谁?”
“这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。现在,选吧——是接受被安插一个眼线,然后得到这笔物资,还是拒绝?”
贝伦加尔缓缓地把酒杯提了起来,悬到了空中:
“我难道就不能既得到这笔物资、同时拒绝你的请求、顺便问出你的老板是谁吗?”
“那恐怕是不行的了。”那人笑了一声,“这么大一批物资,我当然不可能随身带到城里来。就算是用船分批运,都得运好几天呢。而且,你的刀斧手藏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,要想抓住我逼问,怕也是有点难度。”
还不等贝伦加尔为“刀斧手”几个字震惊,那人就随意地吹了一下口哨。那口哨声并无什么稀奇,可很快,从宅邸的四面八方都传来了相同的口哨声,回应着他所发出的讯息!
青筋从贝伦加尔的手背上爆了起来。他意识到自己的宅邸已经被眼前这人的同伴给渗透潜入,那么,当下最好的方法,就是由他亲自动手,把眼前这个男人给抓住。
那男人摇了摇头:“贝伦加尔将军,何必有这么大的敌意呢?多余你是帝国的将军,而不是一名土匪,难道也想做强抢这批物资的事情?我们老板只是想安插一个眼线而已,而且这还是挑明了告诉你的,比起帝国内部那些私底下的争斗,可是光明磊落的多了,不是吗?”
“你们的老板到底是谁。”
“总之,不是你的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