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指着农田中忙碌的百姓，扭过头对陈到说道。
“叔至，你可看出什么来了？”
陈到看着这些面色略微红润，体格还算健硕的百姓，回想起自己来上党路上看到的那些百姓。
在家中饿死的老人，行尸走肉一般躺在官道上的流民，以及被父母交换吃掉的小孩，死亡汉军刀枪下的青壮....
难道他们不是大汉的百姓么？
同样都是大汉的百姓，父母的儿女，妻子的丈夫，小孩的爹妈。
这差别...
想到此处，陈到将怀中长刀杵立在地上，看着刘备认真道。
“主公,叔至看到了所谓虚假的盛世。
就在上党外面，流民遍地，饿殍千里，他们可能知道上党的环境，但是他们已经走不过来了。
运气好一点的老百姓，卖儿卖女，卖身为奴，啃点草根树皮好歹还能活下来，缓缓地赶往上党这里。
而运气差一点的，倾家荡产后易子而食，啃尽了草根树皮，吃完了看到的观音土，继续煮煮吃下去，随后就躺倒在路边，准备当个饱死鬼。
....”
刘备听到这里，也有些沉默了，他其实只是指着田中忙碌的百姓，想跟陈到说，这群人前两年还是黑山军来着。
如今又变成勤劳诚恳的百姓了。
大汉老百姓的底线，简直是低到尘埃里。
什么苦都能吃得下，什么罪都能受得了。
因为他们心存希望，希望着明年，能有个好年景。
所以，以后遇到俘虏，能不杀，就不杀。
....
想到这，刘备走到陈到面前，拍了拍他肩膀，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