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姜瑜老老实实地坦白,“回府后,我觉得不对劲,就找黑市的人查了二叔三叔的行踪,我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父亲,是想让父亲眼见为实……”
姜行远点点头,又问:“听说你跟三皇叔有来往,可当真?”
“谈不上来往,只是上次为了父亲的事,我曾求到三皇叔面前,前几天去楚王府赏花的时候,偶遇三皇叔,跟他说了几句话而已。”姜瑜坦然道,“三皇叔行事光明磊落,又对父亲有恩,女儿觉得父亲应当多跟三皇叔这样的人来往。”
赵桓允爱才。
前世厚待他们父女,这辈子也是更好的后盾。
“三皇叔公允,对群臣一视同仁,从不跟人私下交好。”姜行远虽然不在京城,却知赵桓允为人风骨,摇头道,“他虽然对咱们有恩,咱们也要适可而止,近则不恭,还是不要过多打扰得好。”
姜瑜笑笑,又问道:“听说祖母有意给父亲说亲,不知道父亲意下如何?”
她知道作为女儿,问这些事不合适。
但她还是想知道一下父亲的意思。
姜行远见女儿脸上并无半点不快的表情,才道:“为父终究还是要远赴沙场,镇守边关,西北寒苦,非女子就留之地,若是把人家放在京城,还不如不娶,为父这把年纪了,早就无意这些事情了。”
“女儿只是希望父亲身边能有人照顾,若是有合适的,父亲还是要考虑的。”姜瑜率先表明自己的态度,认真道,“若新妇能为父亲诞下一儿半女,女儿定会倾心相待。”
“这些事以后再说吧!”姜行远倒也没把话说死,想了想,还是把吴起的事告诉了姜瑜,“为父敬三皇叔是君子,但此事的确让为父意外,你如今既然知道此事,就该约束下人,切不可落人把柄。”
“父亲不必紧张,反而应该庆幸吴起是楚王府的人,而不是宫中之人。”姜瑜平静道,“只要咱们行得正,就不怕被人查,只是二叔三叔那边,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这正是我忧心之处。”姜行远黑着脸道,“若他们不知收敛,迟早会栽跟头的。”
“父亲,姐姐虽然是裕王府的侧妃,但终究还是裕王府的人,裕王殿下这些年广交群臣,在朝中很是声望,虽然皇上并未苛责,反而赞他是个贤王,女儿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,觉得他不过是皇上暂时用来制衡二皇子罢了!”姜瑜知道姜行远对小秦氏和二叔三叔的感情比她要深厚得多,分府的事只能徐徐图之,旁敲侧击道,“我跟他自小一起长大,不能说对他了如指掌,但总比旁人了解得要多,他志在那个位子,绝不屑日后当個王爷,成则为王败则为寇,这才是咱们最需要担心的。”
姜谨远放贷也好,受贿也好。
姜慎远养外室也罢。
都远远不及这件事情重要,稍有不慎,便会有灭门之灾。
姜行远见女儿分析得头头是道,颇为心酸,若不是看清世间人情冷暖,女儿又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她原本应该养在深闺,绕膝承欢,无需为这些事忧心,终究是他当父亲的,对不住她……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红了眼圈,半晌才道:“这些事情有为父斟酌,无需你操心,等过了年,为父会替你择一门良婿,远离这些是非纷争。”
他何尝不是在替女儿谋算。
姜瑜跟赵启退了婚,嫌隙肯定是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