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州城规模不大不小,攻克难度不高也不低,拿下立威最合适。
张承宠虽然做了两个月准备,相应的张道濬也做了两个月小动作。这回跟指挥使亮一亮肌肉,打一仗让他彻底服气。
……
九月十日,大顺军万余人包围泽州。
原城外驻扎的一千多兵提前被调回城内防守,困守孤城。他们不可能等来援兵。等朝廷得知军情紧急调兵遣将,泽州坟头草都三丈高了。
泽州城西面、南面有河环绕,大兵展不开,所以革命军主攻方向为北、东。其实在绝对的实力之下,用不着什么佯攻、齐攻,单打北面一路就够了。
宁山卫指挥使张承宠伫立城头,心里百感交集。
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?短毛为啥不继续当个小流寇?大家做做买卖,各取所需,共同发财,不也挺好?
短毛为啥有这么大的野心?撑死你!
张承宠身边的知州王胤长心如死灰,连连叹气,拱手道:“有劳指挥使!”
几个月下来,他对革命军的了解越来越多,然后越来越没底气。不说对方战力如何,光是一套放粮放银收买人心的手段就能蛊惑小民为贼效力。
泽州城,大概是守不住了。
投降或者被俘都不是王知州的选择,忠君爱国的他只有一条路,抹脖子殉城。
张承宠扶着女墙惨笑一声,“为国尽忠只在今日!”
浑浑噩噩过了大半辈子,没成想临到头来他居然觉悟了。人心,可真复杂。
泽州尽管多做了两个月准备,可是又没几个土豪愿意报效钱粮,那帮人反倒处处扯后腿。
张承宠和王胤长勉力支应,只多挖了条护城河,多招了一些民壮,多置办了几十门火炮,再就没了。没钱什么都干不成。
他俩心力憔悴的同时,泽州城内的士绅们并无慌乱,稳坐钓鱼台。他们当中既没有大奸大恶之辈,而且指挥使已经暗地里言明,城破后革命军一人不杀。
当然,破城后“乐捐”是免不了的。所以土豪们处处扯后腿,不想让泽州对抗革命军。
如果主动开门投降,老规矩就是只给革命军纳税就可保平安,这世道,论起来还是挺划算。
可是,知州王胤长油盐不进,一定要为国尽忠。那帮土豪们也没办法,又不敢公然作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