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土木堡战神朱祁镇时,“国家偃武修文八十余年,而武生恒寓教于应天郡庠,师不专其训,弟子不专其业,废驰多矣!”
于谦感慨道:“(武学生)皆出自膏梁,飧享富贵,惟务安佚,不习劳苦。贤智者少,荒怠者多。当有事之际,辄欲委以机务,莫不张皇失措,一筹莫展。不但有负朝延恩遇之隆,抑且恐误天下要切之事。详其所自,皆系平日养成骄情,不学无术所致也。”
于是,朝廷整顿两京武学,又“命天下凡武卫悉建武学”,“令五府、各卫所自指挥以上应袭子弟入学讲读”。“训教历代臣鉴及武经等书”。2到明亡前武学反复废、立好多回,略过不提。北京东城区现在还有个武学胡同,就是学校原址。
后来武学生源扩大,“凡武职官员下儿男应袭优给,并其余弟侄十岁以上者,俱听提调学校风宪官选送武学读书。”
然而,天子脚下的武学都办不好,何论外地。学个屁!
“比来生徒庸劣,盖由师道不尊、学规废弛所致……诸生有入学三年《武经七书》尚不能记诵者,甚至有经年不肯肄业者。况原选六百,今止二百余人。”
“两京武学、外卫军生争习举业,以窃科名,韬略弓马邈不相识。”
“然勋卫率多纨袴,(武)学虽立,而卒无干城出其中者。然后知太祖之睿谟远也。”3说这话的孙承泽,先投顺后投清。在京私宅为“孙公园”,后为前、后孙公园胡同,可见之大。明清时金鱼池、樱桃沟还是名胜之地,孙都有别墅在那里。
大明军校可以说一直是名存实亡。何况《武经七书》里可没有排队枪毙,火器都没有,学了个屁!
再说武生结业后的去处,“教京卫、各卫幼官及应袭舍人与武生,以待科举、武举、会举,而听于兵部。”
大概就是回家等消息的意思。
武官都世袭,不管嫡长子们学了个啥屁,反正官位是跑不了。至于其他武生,哪有那么多空缺分给他们。那还学个屁的武。
所以很多武生都去报考文科举了。为啥不去考武状元?
到朱祁镇儿子登基,大臣们上疏——
“文武并用,古今通义。国家之于文,三年一大比,而武举独未行。”
“今天下之大,岂乏人才?但拘于世袭,限于资格,虽有异才无由自见。乞敕在京大臣、在外方面各举谙晓韬略、或明习战阵、或长于骑射、或臂力过人、或有克敌应变之才、或有守土安边之策,具名闻,会官考试,庶武备不隳而真才出矣。”
“武举之科不可不设。”
大明开国八十多年后才有了武科举。
然而之后的一百八十年里,武举殿试只开过五科,还都是崇祯上台后弄的。
大明第一个武状元是王来聘,授副总兵,即将在崇祯六年收复登州时阵亡。
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