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七心里惊喜,飞身几步就跑到了那木门前。
理儿为胡七和常青打开木门,还未进门就闻见一股影影约约的药香。待两人走进木屋,理儿轻轻为他们掩上了门。
这屋子在外面看着小,里面却是别有洞天。
这屋子虽然破旧,木地板咯吱作响,上面被湿气腐蚀出一块块黑斑。墙面斑驳,上面还有被石子刻画的痕迹。
但这小屋干净整洁,地上连一粒灰尘都瞧不见。
转头看去,屋里的四周摆满了许多高大的木柜,他们靠着墙壁,木柜上有一个个小抽屉,抽屉上还挂着一个个药物的名称。
走进里屋,只见里屋有一张床榻,床榻边上便是一张桌案和几张木桌椅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木椅上,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个石钵,里面还剩未完全捣碎的一味药材。
那老者缓缓转头,对着胡七和常青慈祥地笑了笑:“理儿已经与我打过招呼了,你们两位小辈莫要拘谨。”
胡七和常青皆是作揖向长老问好,长老则是笑眯眯地邀他们坐下。
两人坐下后,长老提起面前的水壶,为他们斟上满满两杯热茶。胡七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仙鲤族的长老。
长老一身米白的衣裳,纤尘不染,他撩起宽大的袍袖,将两盏茶轻轻地放到胡七和常青身前,从容不迫。
这位长老少说也有几十万年的仙寿,他须发均已花白,脸上布满着深深浅浅的皱纹。但他眼睛依然明亮,脸颊也泛起红润的光泽,丝毫不像被监禁几千年的囚徒。
胡七连忙恭敬地接过茶杯,尊敬道:“今日我们来天衡山,不知长老被赤露囚……关于此地,行事莽撞唐突,还望老者见谅。”
长老抚着胡须,笑得坦然:“无妨,我被关在这里许多年,虽然露儿待我不算差,但我仍与囚徒无异。你们今日来,是想询问露儿的身世?”
露儿?
胡七讷得眨眨眼,这难道是赤露的小名?
长老看出胡七的困惑,不急不忙地解释道:“他现在应该叫赤露。他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,我叫习惯了露儿。”
说着,长老忽然长叹一口气:“露儿他,曾经是个好孩子。”
胡七抿了一口茶水,好奇地看着长老。
长老微微抬头,开始回忆:“我这人有一爱好,就是喜欢琢磨药理。我捡到赤露那一日,正值冬季,皇城飘雪,犹如冰封。当时我正在天衡山寻找玉明草,忽然就看见雪地里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蛇妖。那小蛇妖看着刚破壳没多久,只有巴掌大,睁着一双红亮的小眼,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