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有开路,后有跟班,王美兰搁屯子里一走,相当带派了!
一行五人奔着屯部去,王美兰闲着没事儿,问李大臣道:“你俩把东西都拿着了,一会儿咋走啊?”
李大臣听王美兰问话,忙道:“北屯的曲氓流子,他要赶爬犁上前进,我都跟他说好了,让他捎我们俩一轱辘。”
这些年在东北待的,李大臣的山东话都改成东北方言了。
“啊!”王美兰闻言,道:“你姐她家搁前进呐?”
“不是。”李大臣说:“搁前进那大后堵掏山过去,上头是松花江跟牡丹江的界,我姐夫他家在过了牡丹江界,往上那个小北湖耳站。”
“啥?”王美兰有些没听清楚,皱眉问道:“什么地方?”
“小北湖耳站!”李大臣又重复了一遍,并给王美兰解释说:“他那儿也是个林场,归那个大海林林业局管。”
“小北湖耳站?”王美兰念叨了一嘴,滴咕道:“这地方咋这么绕嘴呢?”
这时,金小梅紧走一步,在王美兰耳边小声道:“搁海浪林场上头。”
“啊……”王美兰好像还是不知道在哪儿,只跟李大臣,道:“那你们上那儿能干啥呀?你姐夫都给你们安排好啦?”
“嗯呐。”李大臣点头,道:“我家老二去了就归愣,我这身体不行,我就给人烧架杆机。”
林场抬大型原木,光靠人力是不行的,其中得用到架杆机。
架杆机烧柴油,而东北的冬天太冷,每天早晨起来,那架杆机都会被冻住。
所以就得有专人,每天早晨早早的起来,在愣场开始工作之前,提前拢火烧架杆机,将机油烤化才能正常运转。
李大臣身体不好,干归愣、倒套子都不行,但烧架杆机这活轻巧,正适合他干。
听完李大臣一席话,王美兰又点了点头,然后道:“行,等你们去了,替我给你姐带个好。”
“哎!”李大臣闻言一怔,下意识地应了一句,但听王美兰继续说道:“那年我家赵军是你姐给救回来的,这我们家人心里都记着呢。”
说到此处,王美兰瞥了李大臣一眼,道:“要不得你寻思,我家赵有财不收拾你们呐?”
“哎幼!”李大臣心里一突,忙道:“赵婶,我们兄弟不是人了!”
“行啦!”王美兰摆摆手,道:“你哥俩上那边儿去了,就好好干活。等攒点儿钱,就找人给说个媳妇,也都老大不小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