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回去,让你妈给你洗了。”赵有财如此说,顾洋道:“师父,我就一条棉裤,洗了我穿啥呀?”
这年头的大棉裤要洗可费劲了,得将它全拆开,布是布,棉花是棉花。
“那不怕的。”赵有财道:“今晚上咱不在这儿了。”
“不在这儿啦?”顾洋抬头,看向远处石塘带里的一具具残尸烂骸,对赵有财道:“师父,这窝子这么好,咱再蹲两天呗。”
说完这话,顾洋稍微停顿一下,然后补充道:“再来大熊霸,咱俩不又得着了吗?”
当顾洋提到“大熊霸”仨字时,赵有财没有由来地打了个寒颤,紧接着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。
以赵有财的经验,他知道自己是被棕熊吓着了。
但这话,赵有财是万万不能往出说的。
“不……不打了。”赵有财道:“两天打这仨熊胆,咱也够过了。回去吧,这两天咱俩都没捞着觉睡,回去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顾洋还有些不甘心,可他想说什么,却听赵有财道:“行啦,你赶紧把那褥子啥的都卷上,咱收拾完了回家。”
听赵有财这么说了,顾洋虽不情愿却也没办法。师徒俩收拾好行李,带好了随身物品。两个装熊腿的大麻袋绑在摩托车后,赵有财拉着顾洋一路下山。
赵有财到家的时候,都八点多了。像这种情况,他都不如像昨天似的,到三工段然后坐护林员的通勤板车下来。
那样到家比这还早呢,而且还不用一路骑摩托。
但顾洋那行李卷散发出隐隐的骚味,赵有财怕别人胡乱联想,于是宁可自己挨累,也没去三工段。
回到永安屯,赵有财骑摩托到顾洋家,将顾洋、行李与三条带掌熊腿丢下,他只带了一条回家。
当赵有财到家时,王美兰正带着一帮女人在后院棚子里收拾皮张呢。
而赵家帮人,在屋里嗑瓜子唠嗑呢。
摩托车进院,一路来到房前停下,赵有财下了摩托,就见赵军迎到了门口。
“爸。”赵军看到了绑在摩托车后的麻袋,那麻袋口露出一只熊掌,看得赵军十分惊讶,道:“你又磕着熊霸了?”
“嗯。”赵有财敷衍地应了一声,径直走进屋里。
“姐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