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赵有财手疾眼快,一手捂住王美兰的嘴,一手将她拽到西山墙后。
在这个位置,屋里人说话照样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王长富的房契,咋在你手呐?”
那个陌生的声音又道:“啊,我大爷家孩子不大点儿就没了,后来我给他养老送终,他这些东西就都到我手了。”
“啊,这么回事儿啊。我看你们这个是建国前房契,倒也没错。就是……这房子现在返还不了啊。”
听到这话,那陌生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道:“不都说返还吗?我家那边儿都返还了?”
“你家哪儿的呀?”
“吉省白山啊!”
“吉林白山?那你咋给王长富养的老呢?”
这个问题似乎让对方有些为难,那个陌生的声音迟疑了两秒,才道:“是那啥……我给我大爷发送完了,后来我家才搬走的。”
“啊……那一个地方一个令。你说房子返还,那我们这铺子咋整啊?我们好几十人咋整啊?”
“不是啊,同志。”王三喜似乎也急了,忙道:“公家不都说给返还吗?”
“那也得分情况啊,像这个吧……房子是不可能返还了,顶多给几年定息。”
“啥叫定息呀?”王三喜问,那边回应道:“定息就是固定利息,像这趟房比方说值两万块钱,一年给两万的百分之五,就是一千块钱呗。
完了给二十年,给够两万块钱,就算公家给这房子买下来了呗。”
“这也行啊!”那个陌生的声音道:“这我们同意,行。”
“你现在同意不好使。”那个糕点铺的工作人员道:“你说王长富是你大爷,他就是你大爷呀?”
“那咋整啊?”
那边没回话,而是响起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过了大概七八秒钟,就听有人道:“这顶上写,王长富家是十八道岗子的,十八道岗子是哪儿啊?”
“十八道岗子……”王三喜道:“这地方现在归林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