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动身子,避开下风口儿,招呼雷风起:“你也坐过来。”
雷风起依言挪动位置。
虞雾落明珠般眼眸笔直看他,雷风起坦然的回她微笑。
“再对我说一遍,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情?”虞雾落心平气和。
风往下风吹,从他们背后掠过。
“正月十五闹花灯的那天下午,我刚从城外卫所回来,五弟要我陪他买花灯,大姐二姐三姐又吵着要带回街上小吃,只是催着我们出门,五弟听不下去,拉着我从角门跑出去,听到后面有马蹄疾奔,我们生长在边城,听到吵吵闹闹是正常事情,听到马蹄跑的快,弓弦拉的疾,就会觉得有事情发生。五弟和我回头看,就见到一队人马风尘仆仆停在我家大门,为首的一个人高叫着,圣旨下,昭勇郡王府接旨。”
虞雾落面露不忍,她想从细节里分析分析,后续已然知道。
想想那个场面,大正月里闹花灯的日子,弟弟要买灯,姐姐也勒索,兄弟们欢欢喜喜出门去,就听到背后马蹄跑的快,以为敌袭回头看一眼,晴天霹雳进家门。
这种敌袭还无法防御。
没**刀抡枪痛快干仗。
雷风起目光沉沉,仿佛重回那个下午,悲愤出现在他的面上:“听完圣旨,我全家人一起吃惊,只有父亲一个人还能支撑招待宣圣旨的人,父亲陪他们去客厅,母亲、哥哥姐姐说官逼民反,不如反了,五弟抱住我腿,说他不让我离开家门,”
他紧攥的拳头握住,无意中揪紧膝前几株小草,草的汁液染上他的衣裳,带来的一股凉意让他更真实的回到那一天。
雪在下,风在狂呼,家里人低而有力的讨论声,大哥二哥说不会坐视自己被带走,五弟死死蹭在自己腿上,姐姐们都说拼了。
最后母亲道:“要问过你们父亲,他要拼了,那就同京里拼了。”
雷风起在这里停下语声,滞涩的在回忆里,但是虞雾落再次感同身受,品味到他心底的苦涩。
让她下面的话问的结结巴巴:“你,你家里人没有问过为什么是你吗?”
“不需要问我,我自幼生长在鬼子关,长大就守城外卫所,我有五兄弟,五弟还小,我们四兄弟各守东南西北卫所,轻易不离家门。我排老三,上有长兄为世子,又有二哥排前面,我四弟智计远比我多,与内陆和京里兵部的联系,大多不需要我。我的卫所一千两百人左右,你说我拿这些能登基?”
虞雾落抿紧红唇,柔和的摇摇面庞。
“后来父亲抽空出来,他说不怕拼命,只是原因要弄清楚,不能别人给我家一顶帽子扣上,我家就成皮影戏,他动一下我们动一下。要拼命也要找对人。就这样大哥二哥代替我进京去会张林,我家没有觊觎帝位的心,大哥二哥一路等我行程一路拖慢行程,我和四弟往内陆寻找救助,直到我遇到你,”
雷风起说到这里,沉浸悲痛的他又开始期期艾艾:“从小虞你这里知道虞夫子态度,给大哥二哥传信过去,于是我就落水失踪。”
虞雾落轻轻的咬牙,可还是没有忍住,扯动唇角有笑意出来,眼波灵动,斜斜的瞄来一记眼风,埋怨道:“可你不应该骗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