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此地。”
李霄指了指脚下。
胡白甫点了点头,叹息道:
“李兄好歹有个家啊,不像我,飘零半生,不过一无根之人。”
...
李霄心中虽然有些同情,但是也很想说一句:难不成看错了,不是书生,是个太监?
毕竟无根嘛...
不过李霄也没有曲解意思,轻声道:
“是家,还是枷锁,还不一定。”
仅仅一个人的家,不过是房子罢了。
不知为何,李霄心中有感,不自觉的与胡白甫多聊了几句。
胡白甫看着汤圆与小笼包,不觉已清泪两行。
两种小吃,前者,关联着家与团圆,后者的内馅,似如遍布的江山,让他大受震动。
“自幼丧了双亲,后来变卖了家产,跨越了小半江山,见识了世间种种,总想搏出一番功名成就,如今却落魄如此。”
“李兄的菜品,让我尝到了家的感觉,让李兄见笑了。”
李霄却是摇摇头道:
“天下青山、何处不埋英雄冢,何处不为家?各有各的路程,都是行千里路罢了。”
世间,有人志在天下,有人以家为大,这两种,并无境界高低,但行在奔波路上,不论为了什么,都是伟大的。
“李兄说的有道理啊,是我着相了,可怜我脚下何止千里路程,早已麻木不堪,就连内心也都腐朽了。还不如日日待在铺子中的李兄你。”
胡白甫嘴角苦涩,有些找不清自身存在的意义了。
“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先生不仅读了万卷书,还走了万里路,比这世间九成之人都强了,李霄何德何能与先生比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