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翦近年蛰伏,奉行明哲保身之道,已是许久未与同僚袍泽们,相聚畅谈了。
如今人之将死,他也没那许多顾虑啦,眼见同僚袍泽们来探望自己,便是身体虚弱,心中也欢喜,强打着精神,一一与之叙旧。
尤其是看到蒙恬蒙毅的老父亲蒙武也来了,王翦更是欢喜不已,老哥俩一个躺在塌上,一个坐在榻边,牵着手落泪不止,哭像俩月子里的娃。
“兄长先走一步,弟过不得几日,许是也要随你而去……呜哇……”
“莫说这等丧气话,好好活着,看好小辈们,有你在,我走也走的安心……呜哇……”
老哥俩说一句便嚎一嗓子,明明是生离死别的场面,却又莫名的有喜感。
秦墨在旁边看的忍俊不禁,好悬没笑出声。
而且不止是秦墨,便是嬴政和王贲父子,以及文武百官们,也被这俩老小孩弄得哭笑不得。
虽努力想要在脸上挤出悲伤之色,可又频频破功,表情一个比一个便秘!
唯有老实人扶苏,还在黯然神伤,好半晌才发现气氛不对,扭头一看身旁憋笑的秦墨,不由无语道:“秦相,诸人皆悲之际,你怎笑得出来?”
秦墨立即白他一眼,别人憋笑,你怎么不说,偏偏来说我,杀熟是吧?
我跟你很熟么!
“太子难道没发现,王翦已是不再咳嗽了吗?”
老范增不知从哪钻了出来,压低声音向扶苏道。
扶苏为之一愣,继而双眼猛地瞪大,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老王翦。
这可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!
老王翦和老蒙武跟比赛似的,一声接一声嚎哭,虽不说中气十足,却也是半点不像将死之人。
而且仔细看老王翦的气色,也不知是不是哭的太狠,出了一身汗,竟是……似乎……有了红润血色!
啪——
扶苏猛地以拳击掌,嘿然道:“定是方才那大蒜素起作用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