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早早归去,白发渔樵江堵上,去看那秋月春风,死也死的潇洒……
“淳于博士也说了,我已是人生得意,难道不该去看看那秋月春风吗?”
秦墨端起酒樽轻抿,反问道。
淳于越哑然,却是无言以对。
他不说话,嬴政便急眼了,悄悄捏起一粒花生米,砸向还在看热闹的扶苏,待扶苏茫然看过来,嬴政立即瞪着丹凤眼,向秦墨努了努嘴。
扶苏瞬间明白老子的意思,秦墨那封辞相奏疏,他也是看了的。
嬴政打算用拖字诀,将秦墨留下,扶苏同样知道……因为这法子,就是他给嬴政出的……
如今,秦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,表明有辞官隐退之意,其实算是变相的催促嬴政准许他辞相。
毕竟文武百官皆知秦墨想要辞相,嬴政若在拉着人不妨,便显得……厚脸皮了……逮着一只羊往死薅也不是事啊!
“咳咳~!”
扶苏轻咳两声,起身向秦墨举杯道:“秦相啊,大丈夫在世,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”
“而秦相,素有大勇大才,上马可治军,下马可抚民,辅君济民才是正道,又怎可只想着辞相归隐,去看那秋月春风?”
“满朝才智公卿,那个不是人生得意?若皆只想着那秋月春风,国之奈何?民之奈何?”
这话说的漂亮。
俨然是站在道德制高点,往秦墨嘴里塞巨石,堵他的嘴。
嬴政听得连连颔首,只差来一句‘吾儿所言甚善’,给扶苏叫好了。
正自满心惆怅的老王绾,闻言也不惆怅了。
嗯,为了国,为了民,咋说……也得争一争那首相之位,若不然死也不瞑目啊!
“辞相不是归隐,看秋月春风也不耽误办事。”秦墨幽幽道。
扶苏一滞,继而闭嘴、坐下、闷头吃菜。
秦墨这宰相要说不务正业,那是真不务正业,正经宰相该干的事,嬴政不催着便懒得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