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周道安只能“黑”一下弗兰克那帮人……
“另外,你知道为什么上一次那位凯瑟琳女士被害,警局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,还是把人放跑了吗?就是因为同一时间,另一位瑞典裔的美丽女士也差点被人杀害,结果警员们救了那一头,却漏了这一头。那位幸运的女士可不是闪米特人,也不是干那一行的(事实上,伊丽莎白曾经也干过)。”
周道安隐藏了威廉太太这一环,但说的都是实话。
这下,果真让凯莉脸色愈发难看了。她咬了咬嘴唇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说道:
“可是我必须要去见他——这封信是他写的没错,我认得出他的字迹和印章图案的……而且,他会派人来接送我,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……”
“但他不会亲自来接送你,对吧?这两段路,如果不那么近的话,谁又知道路上能发生什么呢?接你的人你也都认识吗?还是说,他会派出一支军队来护送?”周道安立刻顶了回去。
凯莉显然没法对付周道安的诘问,何况,她自己确实也害怕,纠结了一阵,又看了看周道安,才最终点了点头——
“好吧,不过,你得待在马车里等,到了地方你也不能跟我进去——他是不会见陌生人的——这个时间可能会有点长哦……”
“如您所愿,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。”周道安笑了笑,拉开了房门。
凯莉所住的公寓楼下,在建筑的阴影中,正停着一辆样式朴素的马车。从外表上看,没有任何特色,大小也适中,只是拉车的两匹马都是纯棕色的,不仅颜色一致,浑身没有一根杂毛,就连鬃毛和尾巴都修剪得一样长短。
除了马车夫外,还有一位留着髭须、身材适中、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子等在马车旁。看到凯莉走来,他立刻迎了上去,扶帽一礼,嘴里发出最标准的雾都腔——
“玛格丽特小姐?”
凯莉点了点头。
接着,那人又看向了一旁的周道安,没有露出任何不礼貌的神色,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凯莉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医生。”凯莉很快解释道,“规矩我都和他说了,请您放心。”
中年男子再次显示出了极好的修养,他点了点头,便用一个标准的“请”的姿势,拉开了马车门,示意两个人一起上车。
马车内部的装修才显示出了奢华,不说别的,仅仅是用酒红色天鹅绒包裹的坐垫,就让人如坐云端般舒适。
那位中年男子最后上了车,关上了马车门,便敲了敲隔板,示意车夫开路。随后,马车只有一点轻微的晃动,就迅速地行驶起来。
三个人坐在车厢里,倒是一点儿也不局促。只是这三个人都不说话——中年男显然恪守绅士原则,保持着礼貌的坐姿,也不开口,避免任何尴尬的情况;凯莉则是有别的心事,看着窗口发呆;周道安则是心思沉稳,只是悄然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
来到了晚上10点后,夜色愈发深沉了,街道上的行人也迅速地减少。而这辆马车,也低调地匀速行驶,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关注。
这段路程还不近,马车走了两个多小时,已经从东区跨到了西区,黑暗中建筑群此起彼伏,最终又变得稀少起来,说明马车已经拐到了相对偏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