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跃微微一叹,忽然起身慢慢行走,一路越过寝宫众人,出门到了院中。
此时已是深夜,天上有繁星万千,韩跃仰头望着无边夜色,忽然轻轻冷哼一声,喃喃道:“还有十天……”
……
……
十天时间说短不短,说长其实也不长。
在有些人身上,这十天时间十分难熬,但是在另一些人身上,十天功夫又仿佛一晃而过。
终于到了第一天!
同样也是夜晚,一样的漫天繁星。天中明月高挂,照亮山河万千。
朱雀大街靠近皇宫位置不远就是魏王府邸,此时府中灯火辉煌,会客大殿里坐着几十个客人。
有孔颖达这种当世大儒,也有刚刚崭露头角的国子监学士,众人不时秘议几句,偶尔又吟诗几首。
李泰圆圆的小脸上隐约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慌,惊慌之下却有带着三分的渴望和期待。
“孔师,不知那截杀之事如何了?”这小子突然开口,目光里闪烁着期望。
他这话是问向孔颖达,然而孔颖达却没有直接答复,老头只是咳嗽一声,顾左右而言他道:“儒者,以理服人。欲成帝王之业,当行堂皇正道……”
言下之意,似乎是告诫李泰不该打打杀杀,又似乎老头压根没有参与截杀之事,所以不方便回答。
李泰微微有些失望,忍不住喃喃道:“如果给那人回到长安,本王真是担心会出事。”
旁边一个老儒忽然不屑一笑,孔颖达年高德劭,确实没有参合截杀之事,但是孔老头没参合不代表儒门有些人没动手。
比如这个老儒就是如此,满脸自信对李泰道:“殿下无须担心,此次世家佛门连连动手,我儒家也有一些势力运作起来,从关外到长安一路聚集无数穷凶极恶之人,如今十天时间都已过去,那人连影子都没见到半个,哼哼哼,若是老夫猜测没错,此人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真的吗?”李泰一脸大喜。
老儒自信一笑,得意道:“老夫号称算无遗策,我之猜想,十有八九。韩跃整整十三天不见音讯,想来已经死了,只不过截杀的势力还没把消息传回来,估计还要等个四五天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!”
李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,目中闪过一丝狰狞,语带兴奋奋道:“本王就是韩跃死,他若不似,我寝食难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