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伸在窗户的虬枝老树,裹上一层白色的纱,平白多了几分朦胧和纯洁。
而安老一进门,他便站在窗边,沉默下去。
顾宁随后一步,她一进来。
警卫员张叔就把书房的门,给悄悄的关上了,像是一个标枪一样守在门口。
杜绝一切的危险。
顾宁穿着的鹿皮小皮鞋,哒哒哒地踩在地面上。
鞋底沾着的雪沫子,因为室内温度升高。
而渐渐变成了水渍,她走过的地方,就留下一个湿脚印。
顾宁抬头,她望着安老的背影,紧紧抿着嘴儿,半晌,不吭气。
她也算是沉得住气。
终于,安老败下阵来,“怎么了?这是?一上来,就编排老头子的清誉?”
他这辈子是做错过事。
不该信了林翠英那个黄尾蜂,但是到底是过去的事情不是吗?
自己个人问题,被一个晚辈提在嘴边。
老爷子心里,到底是不痛快的。
当着外人面前,维护顾宁是一件事。
但是,私底下,两人见面又是另外一件事。
亲人之间,有话头和不满,还是说开了好。
顾宁捏着手里的纸,她掀起唇瓣,笑了笑,“安老,这是我的不是。”
她乖巧又利索地认错,倒是让安老觉得,自己小题大做了。
当长辈的,不就是该有一个宽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