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裕将要到建康城赴任的书信,正是前一晚才送到了建康城,只比他的主人快几个时辰而已。
故而,王谧也没来得及将这个喜讯告知他的几位好兄弟,甚至连同一个院子居住的沈蒜子也一无所知。
看到刘裕,蒜子立刻就埋怨起了王谧,都是襄阳战场上一起混过的兄弟,他竟然还敢隐瞒消息!
“凭之,你也来了!”
看到檀凭之憨厚的大脸,王谧表示更加惊奇。
朝廷上的旨意,内容他很清楚,只是说让刘裕来建康做卫帅,并没有谈及檀凭之。
现在老檀也来了,那京口岂不是空虚一片?
听说,前两天谢玄也已经赶回京口了,北府兵里,难道又要是谢家一家独大了?
对于刘裕的这个安排,王谧很是疑惑,他不相信,以刘裕的聪明智慧,会看不出这样安排的问题。
刘裕这样做,当然是有缘由的。
王谧还没有说出疑问,他就已经上赶着回答了。
“现在谢将军已经回到京口,我想,树大招风,我留在京口反而会招致谢将军的猜忌,还不如趁着朝廷的征兆,到建康来看看形势。”
王谧点头称是,刘裕的考虑还是很现实的。在北府共事一段时间,王谧仍然认为,谢玄还是不失一位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的气魄。
他是能够容人的,但是这种容忍能够达到多大的限度,谁也说不清。
至少,在王谧看来,因为北府目前的主将大多都属于能力尚在谢玄之下的,他当然可以容忍,并且欣然接受他们。
可是,刘裕则不同。
他一入北府,便锋芒毕露,藏也藏不住,根本无法保持低调。
这样的能人,谢玄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在北府形成气候的,甚至是,刘裕天天在他眼前晃,他说不定都会气得抓心挠肝。
还不如到建康城躲避一阵,观察局势的好。
虽然王谧这样安慰自己,但是脸上还是不自觉就显露出了忧虑之色,北府的情况终究还是让他放不下心。
刘裕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想,纵然是骑在马上,纵然是几个人上朝已经晚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