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只除了清河。
铜镜中映出了清河仍然年轻清丽的面容,然而,在她年轻的生命里,她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波折,太多的苦难。
能坚持到今天,只不过是没有勇气去死,也还希望能够以一己之力为族人提供一点点庇佑吧。
身为鲜卑皇族,不论是慕容冲也好,慕容垂也罢,大约还是把国破家亡的责任,揽在自己身上的。
清河忍辱负重,呆在苻坚的身边,也不过是想借由自己的耳边风,给鲜卑人讨一个略微安定的生活罢了。
这些年来,清河做的很好,鲜卑人也确实成为了苻坚手下,众多异族之中,生活的最好的一支。
而现在,这一切的虚伪假象,似乎都要走到了尽头。
“贱人!”
“出来!”
苻坚来了,苻坚拿着刀,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了!
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难,清河却感受不到害怕,害怕又有什么用呢?
在氐秦的这些年,她早就领悟到了这个道理。
在无数的艰难险阻面前,害怕是最不必要的情绪,对改变现状没有任何的帮助。
真正的解决办法,就是面对!
苻坚出现了!
他眼中的恨意,没有人能够忽略,清河起身,乌黑的长发,片片洒落,好像精灵一般。
符融他们虽然拦不住苻坚,却也还是跟了进来。
即便要处死清河,也总要有个体面的方式吧!
清河毫不畏惧的神色,竟有一种圣洁之感,符融并不是爱好美色之人,也禁不住被此刻的清河惊艳了。
“贱人,你知道你为什么要死吗?”
话一出口,苻坚手中的钢刀,就径直指向了清河的胸膛,而这个时候,符融他们才刚刚注意到,清河今天还特意穿了一身素白的衫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