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风吹稻香的一百七十七年前,两个人不打不相识,第一次对饮,大笑酪酊。
在山风萧索的九年前,两个人喝了最后一次酒,都未尽兴。
此后再未相见。
人间正道是沧桑!公孙不害的回答,无疑是让吴病已满意的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便往仪门外走。
公孙不害与他错身,也走进了仪门之中。
矩地宫的执掌者和刑人宫的执掌者交换了一个位置,就算是结束了这次聊天。
而后各有各的事务,各有各的责任。
但公孙不害却停下脚步,却又开口:"你怀疑顾师义?“他没有回头,吴病已也没有。
两个人就这样背对着说话。
吴病已说话如凿石,一字一字的锤砸:“一个极度固执、极度自我的人,如果笃信自己是正确的,那么为了这份正确,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。
所有匪夷所思的、你觉得不可想象不可理喻的,在那种正确之前都不值一提。
我想顾师义就是这么一个人。”
公孙不害回过身来,在法家仪门内,望着仪门外:"当初我的老师战死天外,是你写信召我回来。
三座刑宫平等分立,无有高低。
但我一直都很尊敬你。”
他一开始对吴病已是称"您"的。
但那个"心"字,被吴病已削掉了。
因为刑人宫的执掌者,在涉“法"的一切事务里,不可以掺杂个人的心情。
“你九岁通经典,十三岁能注《法经》。
十六岁游学天下,九易荆棘,办案一千三百四十六起,无一件不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