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希名蓦然抬头!
他的眼神如此复杂,说不清是骇然是惊吓还是痛苦还是委屈……最后都散去。亦不知这点空白,是死亡之后的寂灭,还是人生尽头的释然。
哗啦啦!浊浪滔天。
吴病已挥开风雨,伸手去拿剑,那柄名为「铸犁」的长剑,却骤然消失,原地只有枯枝一截,朽于浊池猛地合拢五指,「法无二门」锁链下,许希名的尸体被绞净,只有残衣丝缕,如断发飘落在暴雨中。「什么也不留给我吗?」浊浪翻涌间,有怪诞的笑声:「看来你真的在乎他。」
吴病已深深地看了一眼孽海深处,什么话也没有说,转身离去。
是日,法家宗师吴病已,刑杀平等国护道人……最初的「周辰」。
同月,法家真传许希名,葬身祸水。法家名剑「铸犁」,自此失落。
嗒嗒嗒!嗒嗒嗒!
雨敲孽海声更喧。
欲静者不得其静。
吴病已转过身的时候,身前出现一扇悬空的木门。
门上的刻字,恰好转到「阿纨欠我一果」。
门的后面有一个人!红尘之门两丈远,过去未来一步间。
没有迟疑,抬脚已经跨过。
终于矩地宫的执掌者,离开杀徒的过去,来到求法的未来。
脚下滔滔浊浪,俨然已是未来的奔流。
立身在这孽海狂涛,被未来带到祝由的面前。
「这就是你所争求的未来?」祝由说。
在太阳宫的理想之争里,未来之舟驶向叵测渡口。
终究祝由神通盖世……
吴病已墓然回首,未来是祸水滔天,未来是一片孽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