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十三左顾右盼,看着一个个心事重重沉默的众人。抱起舍己刀,长叹说道:“唉,年纪轻轻埋骨他乡喽!可惜,可惜啊…
…”
此战中损失最多同门的陆沉渊忍了不少气,转头怒视:“柳十三,诸位同门尸骨未寒,你竟在此幸灾乐祸,简直畜生不如!”
南宫九朝陆沉渊望了望,脸色冷漠。
柳十三嘲笑说道:“是,柳十三确实畜生不如,但至少还活着,总比那些死了的人强。”
陆沉渊怒气横生暴跳如雷。直接冲了过来,眼眶猩红揪着柳十三衣领:“闭嘴,信不信我杀了你?”
柳十三轻蔑笑道:“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。”
陆沉渊一拳轰在脸上,柳十三倒飞而出。
松灵韵惊叫了声,连忙跑了出去搀扶师兄。
南宫九一步迈出,挡在陆沉渊身前。
登时,书院诸生与八百宗诸侯子弟剑拔弩张,吵嚷起来。
一旁静默的隋唐微微皱眉。
叶白霜苦笑摇了摇头,摘下酒壶,饮了一通酒。
独夫与朱大没有插手。
柳十三抹去唇角血迹,站起身来,依旧是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,不冷不热说道:“既然下了山,就早该料到埋骨他乡的下场,或早或晚而已。”
“如果还当自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、一心只读圣贤书,受百般呵护千般疼爱的笼雀,我奉劝诸位不如趁早飞回家。”
“那样,即使天下屠戮,至少还有家族和宗门长辈用头颅鲜血铺路。”
柳十三走到陆沉渊面前,咧嘴笑着,眼中泪光闪烁:“多好!”
陆沉渊吵道:“你说谁是笼中雀?”
柳十三毫不退让:“谁输不起,谁是。”
不过刚刚弱冠,依旧未改少年心气的陆沉渊岂会服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