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攸觉得很无奈,老张该不会真以为,要拿鲁肃的命,换江东八十二州县吧?
不过,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还真就是这样。
许攸觉得张飞在这方面,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,一个鲁肃换整个江东,谁也不会这么干的,好像之前说过这事吧,老张给忘啦?
许攸这时反问陆逊:“伯约觉得,拿鲁肃换南郡的安定怎么样?”
陆逊听到这里,就松了口气,觉得这跟自己想象的是一个样的,于是道:“这个嘛,倒是可以商量,但是你们不能这样啊,协议上分明写的,我们是把南郡借给你们的,现在用我们的人,换我们的南郡,这事有些不合理啊?”
张飞这时也不知道许攸干嘛又变了,于是道:“不合理的事情多着呢,总之一句话,你们不答应我们的条件,我们便杀了鲁肃,让孙权伤心!”
许攸道:“伯约,你是聪明人,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,没让你们交出江东八十二州县,已经是很仁慈了,你还在这里谈条件。”
陆逊道:“好吧,既然许子远这么说了,那咱们一言为定吧,只要肯把鲁肃还给我们,那我们就承认南郡是你们的。”
许攸道:“很好,你们可不准反悔啊。”
陆逊道:“这个自然。”
许攸又道:“行吧,你现在就回去吧,让你家孙仲谋写一个协议过来,顺便呢,提一提上一条协议作废,并且承诺永远不踏进南郡半步,如果再以任何方式攻讨南郡,必遭五雷轰顶,断子绝孙之惩罚!”
陆逊听到这里,眉头皱得跟树皮一样,觉得许攸这家伙,这一招可真够毒的,发誓这种东西,你要说不准吧,有时候也挺准,你要说准吧,有时候也不准,总之牵扯到鬼神的事情,总是那么邪乎,当年孙坚就当着袁绍发誓,说自己若私藏玉玺,必遭万箭穿心而死,结果呢,后来真就被人给万箭穿心了。
有了孙坚的先例,要孙权发个个毒誓就有些困难了,毕竟当时想着如果鲁肃回去,还打算再攻南郡的。
许攸见陆逊半天不说话,马上又问道:“伯约,你愣什么呢?到底行不行,不行的话,那咱们就免谈了,行的话,你现在就回去,让孙权亲书一封,发下毒誓,如何?”
陆逊艰涩的咽了口唾沫,他就知道,许攸这人,比猴子都精明,岂会好对付,于是只能拱了拱手,道:“好的,在下这就让人将你的话,传给我家主公。”
陆逊拨马回营之后,便写了封信给孙权,将意思传达给孙权。
孙权看到计攸要自己发如此毒的誓言,不禁想起了自己亡父孙坚,立马叫来张昭,给张昭言明此事。
张昭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心态,道:“主公,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毒誓而已,写给许攸便是,如果这世间发的誓言,都能成真的话,那只怕世人早就死完了,实不相瞒,老夫早年发过很多誓,后来也没按照誓言去做,一样活到现在。”
孙权搞不明白,张昭做为一介学者,怎么会说出这种话,人无信不立,当然了,在这特殊的时代,信义二字有时候可以忽略不计,但是如果发誓的话,这就不能不当真了,毕竟抬头三尺有神明,人在做,天在看啊。
自己父亲当年的死,可能就是因为发了那个毒誓,如果说事情巧合的话,事情也不会那么巧吧?
孙权这时很清楚,一旦自己写下誓言,就不能再攻南郡了,这是誓言,以天地为证的誓言,人可以欺人,不可以欺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