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破时。
文光高坐在清冷的大殿上,目光呆滞。
这一天到来时并非没有预料,只是当它来临时,却又显得残酷。
他不会如镇北王那样,还有机会苟活,九五至尊之位也将不属于他。
这是一条无法回头也不能和解的路。
当年万臣来朝,而今都各自逃命去了,为他出谋划策,得以重信的臣子也都不见。
孤家寡人,众叛亲离,这些感受如冰冷的剑刃,插在心头。
“咳咳!”他勐烈的咳嗽着,惨白的脸,嘴角染血。
当初渡劫失败,便落下病根,后面又将身上的气运剥离回皇陵,修为尽废,本是帝王,正值巅峰,而今却显得有些老态龙钟。
文光不怕死,心中自恨齐王,但气运是整个大夏的,他不能因齐王夺了天下而破坏大夏气运。
他是仙朝皇帝,为了安心的站在顶峰,自然要削藩,要将挡在他身前的几道高大身影毁灭掉。
但他亦是为民的帝皇,齐王谋乱,本就破坏大夏和平,他借气运渡劫伤了国运根基,不能再让气运有失了。
当然,以他修为,仙朝气运何等磅礴,实在是压不住。
“成王败寇...”文光坐在龙椅上,轻轻呢喃。
他现在是愤怒的,抱怨的。
不过这位君上低估了很多大臣们的气节。
王相在城破前一夜便以身殉国。
当朝状元,文圣最得意的门生,正在另一个郡城募兵,操练,欲挽救这个国家。
许多从大夏学宫走出的书呆子也在用各自的方式行动着。
他们没有齐王那样领兵本事,也无合体渡劫这等绝世修为,甚至许多是从贫苦中走出来的,从无灵根的凡人成为仙朝臣子。
但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兑现了当年高歌诺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