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批料子,最贵最难得就是湖蓝玉竹白兰缠枝花的,竟然叫她一眼就挑了出来。
阿萍嬷嬷心里还在思索,就听上面道:“只做一个大袖褙子就好,内里的裙子这儿有。”
“是,”阿萍嬷嬷不自觉地答应,而后退着离开了。
新糯惊奇地看看自家奶奶又看看那婆子,疑惑道:“奶奶,这个婆子怎么像是被你治住了一样?”
或许是程家的老夫人被奶奶治住了。
那天程老夫人那边的人还请奶奶过去,她怕奶奶被欺负了,没想到奶奶深藏不露,反而镇住了程老夫人的气焰。
她就说嘛,那个程老夫人又多事嘴又碎,她给她身边的老人儿下了脸面,她怎么可能不叫训她呢。
原来是惧怕自家奶奶,不敢了。
新老太太笑道:“倒也不是治住了,我就给她讲了一些道理。”
新糯朝奶奶竖起一个大拇指,道:“奶奶,您真是深藏不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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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升的太阳光照射在京城大大小小的道路上,已经是辰时过了,街上一片热闹的人声,路边僻出来的专门摆摊的空地上,多是早点摊。
白雾弥漫中,有三个书生走到一处馄饨摊上,叫了饭,便顾自讨论起来。
“昨天衙门里出的那个画像,你们可看到了?”一个穿着松花色长衫的书生模样的人一脸神秘,低声道:“那不是千香楼的蒴颜姑娘吗?”
旁边的人就摇摇头,“说不定摊上了什么官司,千香楼的老鸨子不敢认,昨儿个还有差役去花楼那条街上问了呢,千香楼的老鸨子跟客人们都拜托了,叫不要说出蒴颜姑娘是她楼里的。”
另一个人好奇,“那大家就都没说了?她一个老鸨子,说话也有人听?”
“当然了,不听老鸨子的话,就不能见到姑娘了不是?”似乎很了解内情的那人哈哈笑道,“再加上有姑娘在旁边说和,软玉温香的,谁不帮着隐瞒?”
“也不知道是什么事?”松花色书生更好奇千香楼的姑娘能犯什么事。
“管他的,反正是有的查呢。”
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一个年轻人跑得气喘吁吁,实在撑不住了才停下来喘上两口气,然后再憋着气快速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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