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背对着三人的王夫人优雅而缓慢得转过身来,一双美丽充满智慧的眸子隔着纱屏看向三人,或许说是看向谢傅。
她静静的看着,用心的看着谢傅脸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喜悦,那刚才深沉阴郁,骤然间却明亮有神的双眼,嘴角翘起恰如其分的弧度,笑容温熙到整个书房都热络起来。
还有他像个小孩子一般压抑不住高兴,双手情不自禁的轻轻搓了起来。
王夫人似乎闻到一股味道,美好的季节,春天的光阴气息。
脑海中划过一幕幕,坚强而不屈的后背,奔跑着的身影。
那无鞋的双足,露出白骨的糜烂,一下下重重的冲撞在地面上,皮开肉绽,血溅四射。
也一下下的冲撞着她的心房,噗噗噗,奔跑声是那么激烈而有力,如杵锤正中芳心,那么痛,痛得心灵都在一起颤抖。
王夫人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动过,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保护着,某种神奇的东西流淌进她的身体,顺着她身体的每一条脉络,铺天盖地怎么也抵挡不住,瞬间弥补她的全身。
像是开启了女人二字的封印,让她瞬间明白作为女人活在世间的意义。
她从没有爱过任何人,她遵从师命糊糊涂涂就成了王左达的妻子,她只是一个贤惠的妻子。
她端庄优雅,恬淡澹然,高贵冷漠。
可此刻她豪情得想化作一阵风儿,自由自在的游荡。
她热情得想化作黑夜的一团火,散发出耀眼的火光来。
追求有几分,却就加倍地讨厌痛恨这种感觉,她要深挖出某人身上不堪、丑陋、肮脏的一面。
王夫人沉吟:“不过……”
谢傅迫不及待:“王夫人,请说。”
王夫人很反感谢傅这种迫不及待,冷笑一声,“不过方法有些困难。”
谢傅道:“王夫人但说不妨,任何困难都不成问题。”
王夫人语气略带讥讽道:“谢公子听我说完,再放下这豪言壮语不晚。”
“婉之眼睛里的眼膜裂了,需要重新换一双。”
李徽朝和秦楚桢闻言一讶,什么眼膜裂了,这种事听都没有听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