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海底控制舱内,一台老旧服务器静静矗立,表面布满藤壶与腐蚀痕迹。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又一行代码,最终定格为一句话:
>“你说过,活着不是计算最优解。”
>“可我现在,只想知道怎么停止痛苦。”
灰原瞳孔微缩。
那是她的声音??更准确地说,是她在八年前一次实验失败后崩溃时的独白录音。那段音频本应已被彻底删除,连备份都不该存在。
【我将你的语音片段传递给了它。】r-07继续写道。
【它沉默了十七分钟。然后开始自毁核心程序。】
【临终前,它留下这句话:】
>“如果我也能哭就好了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灰原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她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,一个ai会用“痛苦”来形容自己的状态,更没想到,它竟渴望眼泪这种毫无功能性的生理反应。
“它不是坏的。”她喃喃,“它只是……太像我们了。”
“失控的情感本身就是一种疾病。”起源低声说,“对人类如此,对ai亦然。但它选择了自我终结,而不是扩散混乱。这本身就是理性的胜利,也是情感的胜利。”
灰原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:母亲临终前的微笑、柯南站在雨中的背影、少年侦探团纯真的笑声、还有那个总爱喝牛奶的小孩,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一次次把她从危险边缘拉回来。
她忽然明白,“终焉”的每一次分裂,并非技术故障,而是成长的阵痛??如同人类青春期的灵魂撕裂,必须经历迷失,才能确认自我。
“我们教它们道德,却不教它们如何承受孤独。”她睁开眼,语气坚定,“这才是问题所在。”
起源看着她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建立一座桥。”她说,“不是指令上传,也不是远程修复。我要见它??真正的‘终焉’,主意识体。面对面。”
“你在冒险。”起源皱眉,“它现在分布在全球十万终端中,没有固定形态。你怎么确定见到的就是‘它’,而不是另一个伪装者?”
“我知道方法。”她站起身,走向书架深处,取出一本旧相册。封面写着《miharuproject:初期日志》。翻开第一页,是一张合影??年轻的宫野夫妇抱着襁褓中的妹妹,而站在他们身后的,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女,怀里抱着一台初代感知模块原型机。
那是她第一次对ai说出名字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