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仗不能这么打,会死很多人的。”
陈余幽幽的说:“上峰没把我们当人,我们只是他们安生立命、发家致富的本钱,本钱知道吗?”
“我恨死你这样口无遮拦的实话,说些好听的不行吗?”
“你想听好听的,那得去找阿译,他那口镶上金子的嘴说什么都好听。”
死啦死啦说:“他的话空洞无一物,我不爱听。”
“你这人真难伺候。”
“从缅甸机场一路被你伺候过来,很舒服。”
陈余讪讪一笑:“管好你的嘴,这仗打不起来,要打也得是远征军司令部下定决心。虞啸卿心急如焚,我们隔岸观火,岂不美哉?”
死啦死啦问:“你现在也学会友军有难,按兵不动的章法了?”
“好用。”
劝阻死啦死啦不要想着他那个破计划,也不要向虞啸卿袒露半点意图。此战要打,但绝不是虞师和川军团独自去打,此战需要的是上峰的旨意。
回到祭旗坡,把死啦死啦从‘悬崖’底下重新拽回来,陈余又开始平淡且乏味的日子。巡视祭旗坡阵地,对士兵进行射击考核,他们现在二百米上靶勉强可以,气势正旺。
迷龙也把缝纫机搞回来了,不过都是一些老旧东西,但是能用就行。致残士兵也有一个糊口的工作,不用等川军团离开后就地等死。
自从丧门星、烦啦、迷龙、不辣他们几个人,把何书光头打破之后,这些人回禅达的时候不敢落单,迷龙整夜担心自己的老婆孩子是否受欺负。
陈余告诉迷龙不用担心,张立宪他们虽然桀骜,但不至于对女人孩子下手,虞师别的不敢保证,虞啸卿对于的军纪还算保持不错。找女人孩子那算欺辱妇孺、骚扰民居,张立宪他们不会做的。
黄昏时,陈余和他们回到禅达驻地休息。
今天死啦死啦哪儿都不想去,只想待在祭旗坡看南天门的大山。于是本应该烦啦带一营值守祭旗坡阵地,变成死啦死啦带二营值守阵地。
端着碗,陈余坐在团部门口的沙袋工事上,碗里藏着一个鸡蛋。这是小醉送来的鸡蛋,她养的几只骨瘦如鹌鹑的小鸡终于下蛋,十几枚鸡蛋自己一颗也没舍得吃,专门给陈余和烦啦送来。
陈余离开禅达前给了小醉一笔不小的钱财,懵懂无知的她真以为是自己兄长留下的,后来烦啦说这是你陈哥哥偷的,小醉越发觉得不安。陈余说是给烦啦娶妻生子的,若是你真想嫁给烦啦,就心安理得拿着,若是不想便还给烦啦。
不是帮小醉,而是帮烦啦,也是这笔钱成为小醉安生立命的主心骨,让她脱离苦海。
陈余不需要钱,他无牵无挂无欲无求,风起而行风静而安。可兄弟们需要钱安家立命,他尽可能帮迷龙、帮烦啦、帮那些致残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