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周甚至有了不惜一切,召集沈氏的家兵家将,与西山堂决一死战的念头。
可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很蠢。
此时沈氏最多只能动员三千家兵,四千庄丁青壮;在西山堂一千四百帮众,七千五百副弓刀面前,简直是以卵击石。
即便加上隆家与上官家一起,也未必能击退西山堂。
他们三家的兵力倒是够了,可西山堂士气极盛,兵锋正锐,最好是不要正撄其锋。
估计隆衡与上官神昊也不会陪他发疯。
他们的家兵家将,都是用银钱喂养出来的,二人怎敢轻易浪战?消耗自家的实力?
沈周此刻最想做的,就是抓住那三位溃退的郡军指挥使。
这三个废物,他们是怎么蠢到将七千郡军折损在黑熊山的?
沈周的身后,上官神昊与隆衡也脸色铁青,各自沉吟不语。
——西山堂竟然赢了!
——西山那七千五百副弓刀竟能如此犀利!
——丹家居然守住了鬼哭峡?
——西山贼匪溃败,祸乱西山将近十年的白云寨主与九刀坞主,竟然都死在了鬼哭峡?
——郡尉沈周即将去职,没有了郡军之助,没有了贼匪挟制,他们该如何压制西山堂,该如何牵制铁旗帮?
——他们已经无法阻止西山堂开凿运河,楚希声得了运河的财力,也得了那七千五百猎户投效,届时财雄势大,他们要怎样才能与之对抗?
无数杂乱的念头,在他们的脑海里面生成,让两人胸膛憋闷,心烦意乱。
三家为今日之战精心谋划了近二十天,却是满盘皆输。
他们非但没能打倒西山堂,反倒是令西山堂彻底失去钳制,以兵威震撼郡北。
半晌之后,沈周终于回神,再次把目光看向了城墙外:“据说现在西山堂掌事之人,是那个楚芸芸,一个八品术修,我等合力,或可将此女击杀!”
隆衡凝眉不语,他窥测到沈周的险恶用心,却限于身份,不便直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