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破败简陋的牢房。
牢房里关着的多是些市井混混,吵吵闹闹,骂骂咧咧。
看守牢房的是几个忙的脚不沾地的国法司官兵——就那么两三个人,显然已经对手头的工作量有些力不从心,个个都是疲惫的表情。
“官爷,今天啥时候放饭,要饿死人了!”
“官爷,我儿子今天来看我了吗?你和我说说啊——”
犯人吵吵嚷嚷,那几个来回忙碌奔走的官兵显然没工夫理他们,就那么目光直视地走向深处一间牢房中。
“官爷!官爷!”
官兵刚站到牢房门口,一个男人就从地上蹦了起来,一把抓住了铁栏杆:“官爷!我是冤枉的啊,真不是我,我真的没劫镖!”
这胡子拉碴形容枯藁的男人,不是张四海还能是谁。
“干什么干什么,往后站!”
官兵显然也很不耐烦,张四海瞪大了眼睛,欲言又止地松开手,略微往后站了一步:“官爷,我真不知道什么劫镖的事,我叫张四海,撑船撑了多少年了都,我姐叫张思静,您受累,帮我问问,问问!”
“别吵!”
显然有些心烦的官兵瞪了他一眼,拿出手中一本册子翻了翻:“张四海,是吧?你姐是怡红楼的?”
“我姐……”
张四海咬了咬牙,沉默不语地点了点头。
“收拾东西,没你事儿了,一会儿出去吧!”
官兵说完啪一下合上了手里的册子,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。
张四海愣神在原地,半晌,举起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铁栅栏上。
“能走了!能走了!”
他兴奋地转过身大喊着,牢房深处,穿着西亚服饰的罗伯特正坐在一条长石头上,看他的面色也很有些憔悴了。
“恭喜你,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