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明帝低声道:“故土难离。”
莫小豆:“年经人能有多少故土难离的?”她就是到哪里过日子都行啊,故土?她的故土,不提也罢。
景明帝又沉默了。
莫小豆说:“太子殿下应该会来问圣上你的,看你想怎么进城。”
景明帝突然就又生气了,瞪着莫小豆道:“怎么?万朝城的人还要找朕报仇,杀了朕不成?”
莫小豆:“杀不至于,杀人得偿命啊,要么,万朝城的人冲圣上你吐口水?”
景明帝呼吸都急促了,冲他吐口水?这些小民是长了狗胆,不想活了吗?
莫小豆撇一撇嘴,“你是皇帝啊,保护国家是你的责任啊,可你,是吧,”莫小豆摊一摊手,可你没做到啊,你丢下你的人民,你跑了啊。
“其实哦,在沧澜江也死了好多人,”莫小豆又说:“很多人跟着大军一路跑下来的,到了江边,他们过不了江,很多人就投江了。”
万福在往后退,莫小豆这几句话,等于是在剐他们圣上了。万福敢拿项上人头担保,圣上宁愿跟莫小豆为吃的打架,他也不愿意跟莫小豆说这种话题。
“您想想吧,”莫小豆站起了身,跟景明帝说:“总是要面对的。”
就算没人冲你吐口水,但你就好像坐着皇帝的车驾,风风光光地回去?莫小豆对景明帝没意见,但她又觉得要是按大臣们说的那样,入城仪式弄得声势浩大,这对死于战乱的崇宁人不公平。
老百姓怎么就不能有人权了?
跟北原的这场仗,多少人家破人亡?
谁给的脸,让一个跑路的人,如胜利者一般地回去的?
莫小豆刺激完了景明帝,抬手揉一揉鼻子,莫姑娘转身就要走。
景明帝:“荣棠是怎么说的?”
莫小豆又转回身,说:“他没怎么说啊,太子殿下要请罪。”
景明帝搭在桌上的手,狠狠地一握,荣棠请罪?他这儿子分明是在逼他,向天下万民请罪!
“不过大臣们不同意,”莫小豆这一次摊手的同时,还耸了一下肩膀,“他们觉得这是对圣上你不敬。”
景明帝吸一口气,冲莫小豆挥一挥手,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