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这会儿得先祭祖,等上了香,再去宴客。”顾荀走过来,对颜婧儿的称呼也变了。
猛然被他称呼“夫人”,颜婧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差点以为是在喊别人。
她不好意思地点头,跟着顾景尘走,绕过祠堂后头,别有洞天。原来东苑祠堂分两处,后边这处供奉的是顾家祖先。
但里头也就三个牌位,顾景尘父亲和他祖父祖母。
两人恭恭敬敬地上了香又磕了头,顾荀在一旁感叹道:“顾家总算是有了新妇。”
颜婧儿偷偷抬眼去瞧顾景尘,见他目视前方,唇角勾着点笑,许是连日来赶路且兼顾朝堂庶务,他面色有一丝疲态。
“大人宴客何时回?”她突然问。
顾景尘停脚,神色怔了下,眼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。
连顾荀也愣了会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颜婧儿不大明白这两人打什么哑谜,她单纯地关心顾景尘宴客太辛苦,想让他早点回来歇息。但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话说得有歧义。
今日是她们成亲的日子,晚上回来可不就得......
颜婧儿羞臊,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点红晕,她两步快走上前,说道:“我先回去了,大人也去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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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回了颐夏院,暮色已经黄昏,香蓉端饭菜进来。
“姑娘先吃点东西,等会奴婢伺候您洗漱沐浴。”
“该掌嘴!”甄嬷嬷叱道:“如今要喊夫人了。”
“是是是,瞧我这记性。”香蓉吐舌,走到月门处对着珠帘就响亮地喊:“夫人,该用饭啦。”
颜婧儿羞得瞪她一眼,而后才在饭桌前坐下来,小口小口地喝汤。
那厢,甄嬷嬷忙完了,在一旁模样欲言又止。
“嬷嬷想说什么?”颜婧儿抬眼问。
“在泸县时,老奴给夫人的那册子,夫人后来可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