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清楚一旦颁下诏书,朝廷将会渐渐陷入动荡当中,可这是大势所趋,内阁总是拖延也不是个事。
而且她和皇帝还依赖北静王,北静王的背后则是佛道二门。
说到底,元春首先是母亲,一切的出发点,都是为了她的儿子,再对王宵有感觉,也只能往后排。
如果王宵对她的儿子有了威胁,她会纠结、痛心,难过,但还是会在大哭一场之后,铲除王宵。
北静王又道:“张成琳、武恺与高明欺负寡母幼主,每每与我作对,致使我在内阁中,处处受掣肘,朝廷政务因此而积压,长此以往,天下岂不乱了套,我想请皇太后下诏,封我为摄政王,代替皇上总理天下河山。”
元春神色微凛!
北静王做了摄政王,地位就与她等同,可以假借皇帝的名义,代皇帝下诏,这不仅仅再也没法控制住北静王,连王宵都会有危险。
可这是当初讲好的,她也不愿与北静王撕破脸,除非有朝一日,王宵能作为她们母子的靠山,于是道:“封你为摄政王倒没什么,但你可能服众?你可有拿的出手的功绩?朕不想因此致使天下动荡,想必你也能体谅朕的苦衷!”
北静王也知道自己没有功绩,甚至因东厂被裁撤,让他的威望大为下降,此时绝不是当摄政王的好时机。
他只是提一个过高的要求,掩护另一个要求罢了。
北静王沉吟道:“娘娘说的也是,但内阁绝不能再由那帮子文人把持了,臣请娘娘下旨,增补南安王入阁!”
元春眸光微闪,原来这才是北静王的真实目地。
可是她已经拒绝了北静王一次,实在没法再拒绝第二次,只得勉强点头:“明日朕一并下诏!”
“臣就不打扰娘娘了!”
北静王想与元春亲热未能得逞,也没了兴致,草草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。
次日,慈圣圣母皇太后下诏设立提刑司,由北静王统筹佛道二门组建,不得再拖延,并加封南安王为东阁大学士,增补进内阁!
又过一天,王宵住处的门又被敲响了,开门一看,是两个差役。
“请问是王大人家罢?”
一名差役腆脸笑道。
“正是,两位是哪个衙门的?”
王宵话道。